那夜我跟在Maipu 444新相識的B從La Catedral走出來,清晨五時半,街上坐著年輕人,在嬉笑,在擁吻,在馬路上行來行去。
她說,在洛杉磯,十時店已關門,沒有晚飯吃。你看這些街上的人…這是我愛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原因,他們不放棄。They don’t give up. 他們不放棄的是什麼呢?一種他們選擇了而別人沒有選擇的生活方式?那真是很主觀的個人的說法。但在那一刻,感覺就是很對很對。
然後我們之後又在La Milonguita見面,介紹我認識了她有趣的朋友,半夜兩時多她們去La Viruta,我說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後來Gricel她有留座,我也去湊興。她說La Viruta之後她們在她家中喝咖啡聊天至早上七時。我怪笑然後說你們神經病,然後她嘆一口氣說,也是的。
B是極風趣的中年女士,她叫我lazy girl。英語都是我們的第二語言,但我們總是愉快地聊天。她看一看舞池那個女人木無表情地說,她徹底地沒胸脯,可憐的女生,甚至一點也沒有。我的眼光在舞池浮游一面說,你知香港人怎樣說﹣﹣飛機場。她定一定神,然後大笑起來不能停止。
一次在的士上,經過一間的士高,半夜三時,門外排滿三四百人。我問,如果是Milonga,你會等嗎。她想一想說,不會,我們去Milonga,多夜也好,坐著,或聽著樂隊演奏,吃著酒,跳舞,誰要街上站呢。你知嗎,我去過裡面,進了去,人擠到根本你動也不能動,根本不能跳舞。
我聽著,說,或者是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呀。她說,對對對,不過在milonga也有呀,但我們可以真的跳舞。
我不語。問題是我們是真心熱愛跳舞﹣﹣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去表達自己,去跟別人溝通。即使你說有什麼更簡單直接省力的代替品去達到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我們仍然會選擇自己一手一腳去到達那一點。
後記:那些笑容,跳完一個tanda之後,我跟一個又一個舞伴交換的笑容,慢慢,在歸途上,在回來後,在腦海裡浮起。記起曾經令人那麼快樂,並且單純地,不求回報地,跟一個人同在。或許有一天我都忘記了他們的樣子,但他們快樂的神情那刻給我的滿足的感覺,已經書寫在我靈魂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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