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ing and speechless
Sunday, 22 November 2009
吃港式日本菜,可是這個天時吃朝日是太冷了,但買一送一,就貪起便宜來。
走回去,公利未打烊。
坐在溫暖角落裡,跟相識和不相識的人擁擠著,樂手未到,而所有人的默契便是等待。keyword: 默契。
我問旁邊那位男士,平時也那麼擠嗎。他說這是爵士週便特擠。然後他說可是平常你就是可以自己一個人來,吃一杯。我指一指我們之間沒有的空間問,you good。他說,we will find a way to squeeze in。我笑。
奇怪的是空間那多窄小人那麼多而不吵。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們竟然不用拉嗓子叫出來而可以聽到大家無聊的話。
這個城市令你留戀的原因不外乎有些時候它令你覺得不再處身這個城市。有時要求是很低微,譬如說話音量可以收細。奇怪的是音樂聲會被投訴。世界級的樂手演奏音量稍有洩漏便被投訴。
你見到他們隨便走進來,拿起樂器,音樂來了,防不勝防。沒有人叫你關上手機。奇怪沒有人響手機。也沒有人投訴擠要站著。我感恩。如果大家能夠保護大家人生裡餘下的半點歡愉就好。你或者有老婆有仔女你甚至熱愛你的工作你打機很開心但我冇老婆冇仔女我討厭我的工作我打機的話情願打呵欠我人生裡有的是奇怪的父母奇怪的興趣譬如探戈譬如偶爾聽爵士可否俾條生路行下。僅僅如此我已感恩。很小很小的事我已很感激。譬如讓座給有需要人士。譬如有手有腳。譬如有人早到一步給你佔位子你可以從蛇王芬步行去聽爵士。
好像我喜歡milonga的氣氛,冷靜與熱情之間,你坐到最遠你還是看到他們的汗,你近乎可以看到他們在空氣裡素描填色,空間裡有我們看不見的機關,他們把音符一個一個放進去,它們會掉下會飄浮會互相抗拒會互相吸引,如一張畫,如一支舞,你不知道畫家或舞蹈家怎麼知道為什麼選擇了那一點起那一點終,你只能見到那個淒美叫人動容的結果。喜歡探戈和爵士的原因莫過於它們對空間和時間的演繹,chaos with purpose,pattern in chaos。他們帶動你的情緒走入你的意識,於是有幾下是忘記了呼吸而不自知。他們鎖眉,有時是傻笑一般,我是明白的,常常看著舞池裡的人一樣的表情。音樂有時候令你感到人生的可笑有趣憤怒憂愁。
因此心情非常非常的好。是香甜那種好。所以回來便聽心情好才聽的歌﹣﹣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我一直非常非常喜愛王菲唱這首歌。哎都是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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