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nch Kiss"
Monday, 17 May 2004
從小嫌男生粗糙,只跟靈敏女子交往。一起讀書,寫作,談天,煮茶吃喝,坐著看海,探電影院。非常寂寞,但是,我是寶玉性情,芳心縱暗許那些陽光男孩,卻真的無法跟他們混。我無法跟他們解釋我的瘋狂和軟弱,而女子是陪我一起瘋狂一起軟弱的。又無法像單純的女生,動輒卡卡笑起來,擁有很漂亮的大眼睛,湊擁跟著他們出入球場。
大蓋因為被冷落的關係,我唯有坐在一邊看。看很多男生,看很多女生。看多了便懂得,好看,不好看,假裝,率真,冷漠,動人。冷眼旁觀的女子不只我一個。人家嫌我們,我們嫌人家,他們哪知我們相看的滋味呢。回想起來,那是十七八歲的事。
那時候,女朋友說,看你們吃喝是多麼愉快的事情呢。我總是記得,她們吃的時候,拿著餐牌便已笑盈盈,眼睛盯來看去,食物來到,眼睛瞪大,先誠心嗅一嗅,像孩童一樣,情不自禁說好好味呀。看著大家便很快樂,眼睛也看盡美麗的風景。有人吃下去,木納不語,不喜不悲,好吃是不錯,不好吃是過得去,表情欠奉,跟這些人吃什麼也是浪費的。
吃,可以只是吃。吃之餘,也看,和被看,是懂得的人有福了。裡面一點高尚的情操也沒有,是眼睛是否有睜開,心靈是否有敞開的問題。
老了累了時間無多了,從此,善哉善哉,我只跟有色相的人交往,我只跟懂得色相的人交往。

Like
Js on
肥你 on 
Rose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