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on Canning
Sunday, 21 February 2010
其實那是錯手下的一張相片,攝於Salon Canning大門。隧道盡頭的光,我們有時意指希望,有時是說通向他生,同時亦象徵另一個世界。Salon Canning成方形,有一個酒吧,鋪地毯,中間是木地板舞池。感覺夢幻,一來沒有好好睡過已經三天,二來無法想像自己身處這個多年來無數最好舞者跳過舞的地方,三來現場起碼有五百人。
可是也近鄉情怯,難免戰戰兢兢。那是我第一個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milonga。坐在偏遠的位置,眼光一掃迅速判斷,決定跟前面一位女生搭訕。她便是後來介紹我認識了樂隊鋼琴家及帶我去Nino Bien的阿根廷女生J。我們分享初去milonga的心情,說獨自旅遊是人的需要,說工作,說音樂,說夢想,說這個世界沒有夢想,那只是一個人相信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到一件事,說探戈。我的心慢慢定下來。
一面看著好像江湖大佬一樣的人跟身邊那些綽約的女人,走入來,坐在預留席。日本人起碼有四桌預留席。他們走得比我們前。看得出這一代的他們對外來文化的追求是出於自我和對別人的尊重以及熱愛。不是因為驚被邊緣化。難委我城還把這說法掛在口邊,那顯得我們發展多麼落後意志多麼薄弱眼光多麼短淺。我喜歡Salon Canning,即使我初去埗到驚到鼻哥窿冇肉。因為那不是你起條鐵路三分鐘上到月球你在名店一擲千金,人家就給你好位置。你要坐得好位嗎,跟好的老師拜師,流汗,使用至你的身體的分寸,在這個圈子裡花時間跟其他人相處學習。我喜歡錢不能換來的東西。我喜歡以人為本以人為方法以人為終極目標的東西。那是人的自尊和自信的問題,價值觀的問題。千里迢迢,我就是被這個正能量吸引過來。

凌晨,Sexteto Milonguero開始現場演奏。我聽到他們調音時心撲撲跳動,那是真的人,真的樂器。很年輕的樂隊,主音長髮粗眉大眼,在街上見到以為是樂與怒樂手。他們演奏,然後我眼泛淚光。音樂,能夠打動人的心,讓我們跟過往的人,以後的人,身邊的人,無需通過語言而連繫起來。

第二首歌開始,人們跟著現場音樂跳舞。何似在人間。起碼一百對舞者在那約一千呎的舞池上在動與不能動之間跳舞。Trance. 我開始覺得很熱。歌曲完結,舞者站在舞池為樂師鼓掌吶喊叫好,坐著的幾百人為樂師和舞者鼓掌吶喊叫好。J說從來沒見過Salon Canning那麼多人。原本累到反艇的我想走又不能走。
半夜二時,人們從舞池突然散開。咦,表演呀!!!!!我還以為十二時多過了沒有便沒有!!!痴線,半夜兩點!!然後更驚喜的是Virginia y Fabian!!!他們跳了四首歌,大家開心到癲左咁叫呀。果種intense果種澎湃真係好難起我處身既嚮往老化唔使做既老油條環境下感覺到呀,即時覺得自己後生左呀。一種當下活著很好的感覺呀。
25Peso(港幣五十),其實不能用港式語言「超值」衡量。那價值,不能與金錢掛勾。

Gua on
Rose on 
shiuto on 
No. 1 — February 22nd, 2010 at 11:44 am
看得心也開了。
No. 2 — February 23rd, 2010 at 11:31 am
係個度都見到招財貓?!
No. 3 — March 25th, 2010 at 8:03 pm
招財貓:我諗係日本人送去既?果場好多日本人架。
開心:我簡直感到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