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返到來玩手指
Sunday, 14 March 2010
我們可以在家裡高清六十吋電視看盡世間萬物。一個城市。一個內臟。一朵花。一顆螺絲。一個水壩。我們還有什麼不是隨時地輕易地一覽無遺。雜誌裡你連人家的內衣都看得見,你還可以隨便地批評人家裡面那件衣服醜樣或廉價。那次在地鐵那班年輕男人,指著周秀娜的海報說,那裡不好看,你會要她做老婆嗎。我在想若果她在你的床上,她還不是給你快樂。你有過的女人何嘗沒有給過你快樂。周秀娜好歹把她年輕的身體展現,給你視覺的快樂。你在戲院裡看3D的電影,平面還不夠,裡面的人都會飛出來撲到你鼻孔下。爆炸。從頭裡長出一棵樹。到四十樓跳到深海。我們還有什麼沒有見過,而沒有見過的我們都能夠創造出來令人看見。我們不可能更豐富。
所以我怎可能在這個世代對人說,你看探戈,他們像太極一樣的緩慢而敏捷,靜如處子動如兔,叫人看一邊身體和另一邊身體的張力,腰的曲線,腿的直線,畫一樣的空間比例,詩一樣的節奏幾何。當你看過太空和深海,我怎可能說兩個人的擁抱也有好和不好,能感人否。我怎可能奢求。我靜靜地,寂寞。也甘心地。
而我只喜歡玩耍。整個布宜諾斯艾利斯是關於玩耍。對於文化或者理論其實沒有什麼興趣。音樂動人,強大的臂彎和帶領,就是無限的情感和肉體的滿足。但肉體滿足,吃也可以。太容易了,吃完,拉,完事。那麼容易的享受。所以為什麼要跳舞呢。我想不通一個人在香港這樣一個城市為什麼要去跳舞。真心覺得如此。不求財不求氣不求任何回報,只為開心盡興,我要玩到盡,於是我跟Damian上課。他教我是抱著我,我貼著他學一個男人跳舞時身體怎樣動,我怎樣永永遠遠地貼著他支持著他,我怎樣變成一個,女人。他教我好像你教你的孩子走路一樣。為什麼,要玩到咁盡呢。我問我自己。而你想為什麼這個世界有一大棚人返左成日工然後夜晚仲要出力去跳舞呢。係咪我地痴左線呢。但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舞會最深刻的是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快樂的面孔和滿足的身體。怎麼可能這麼全面地快樂和滿足?天,我竟然是其中一員,我竟然是那麼快樂滿足的女人。這給我勇氣和力量,回來這個叫香港的城市,繼續生活下去。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No. 1 — March 15th, 2010 at 12:59 pm
整日乐此不疲,周四周五周六Salsa,周一Blue,周二萎靡,周三期盼。周日满足休息。周而复始。我也很想知道为何劳累工作结束还会满心欢喜呼朋唤友去跳舞。我也很想知道这种行为是否反映自身精神上的匮乏。可能也跟你一样,只是因为喜欢而满足。
我在上海这座城市,跳着Salsa,可却看着你的文字,像是找到了知己:)
No. 2 — March 25th, 2010 at 8:05 pm
我想是倒轉呢,正是自身精神上的過度擴張而使我們停不下來用整個身體去思想,跳舞其實是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