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說故事的意圖和方式都不過是一場歎息
Sunday, 4 April 2010
我提出了一個處境,問你們的意見。
你們反問或說,假如我在布市我會怎樣做,或者不要讓這個城市限制了我的行動。
不,不怪我處身的地方。那是要不得的。這是自己的選擇。今時今日的自己是個人選擇。承認是個人選擇是道德勇氣的最低消費。
當你們這樣說,我便發覺了自己的惰性。處身一個地方久了,便把經驗變成常規,自己在這個框框打困籠。
久而久之失去了觸感,直覺,柔韌度。
但這些失去有時是叫人不能抗拒的舒適。
你看看你的同事。那個每朝跟你同一班車的OL。行人專用區的人。看看不知禁色是誰唱的人。看看取笑你去倫敦的人。看看今日的和十年前的你自己。甚至看看你父母。
有一部份他們的幸福來自不再充滿觸感直覺和柔韌度。只要你願意放開一點觸感,直覺和柔韌度,你是仍然能夠幸福的。
「你愈是明顯地感覺萬物的脆弱、空虛和夢幻性,便愈是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內在生命的永恆性;因為只有與此相反時,上述萬物的性質才是顯然的,正如只有看著不動的河岸而非船隻本身時,才能看到船行的速度一樣。」叔本華,論根本存在的不朽性。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段叔本華跟當下的思路有關係。以前有心機把思路整理出來。
我總是想,人生就是說自己的故事。你怎樣說你的故事呢。
後來學識了用另一個方法說故事。
文字語言在人類歷史裡跑贏了其他溝通形式,如身體語言﹣﹣可是你我走回去通過這種輸掉的方式去嘗試說故事。
很多事情,這些年來,都讓我們詞窮了,或許。所以只是逼不得已用一個更有理說不清的方式說話。或不再說話。
喂,起碼沒有人能用這個方式來把你拐橫折曲。那是你我對我們所面向的世界最積極又最消極的回應。
所以你把書丟了或燒了,人家不可能明白你的寂寥和你對現代「文明」的懷疑,而我是根本不讀書也不存在丟或燒或寫或不寫,我是跟整個主流的說話方式、構成任何論述的系統保持距離,這人家也不可能明白我的掙扎或激烈。
或丟或燒,倒不如只看故事,只讓故事帶著你走,忘記你是那個說自己的故事的人。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No. 1 — April 4th, 2010 at 2:52 am
我們有時候說,動物有靈性。例如小狗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會走過來搖搖尾巴哄她開心。我相信人類本來也有這種感知的能力,不過大家都推祟理性,並認為「感情用事」是不好的是要棄絕的。唉。
No. 2 — April 5th, 2010 at 4:55 pm
嚴肅地試驗被高度誤讀的情況下如何生活, 即一條魚如何上岸生活. 於此之故, 便把鄙人的全數情感圖譜/精神面貌即可以被either abuse or validate 的部分全部實實在在摒棄掉. 其後又, 如何寫這個故事etc. 或許可以, 或許不能.
在這裡記這部書和許多消亡的”事件, 挫折, 煩惱”. 也謝謝你給我寫. 因為我是不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