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 但如果說下去

讀到年年寫「我想知如何用愛換取愛」，就想寫得不得了。
那時侯少女都在聽＜狼來了＞，我都縐眉了。歌實在是少女的歌，可是她的歌聲往往令人尷尬。技巧未能追上情感，拚命想表達，但技巧不足。她一直表現都是那麼不隱定，多年來死硬fans都要硬著頭皮維護偶像。
只是，我是怎樣買了她穿著小王子tee作封面的＜私日記＞呢？九七年，因為＜手信＞（也不是＜再見二丁目＞）：我在等 你回來 沒禮物也不著呆 就算只得到鬚腳滿腮 仍然是笑逐顏開－－那個人在生命裡面經過。由愛故生怖是否就是由那一天開始呢？更可怕的是＜數你＞，這首歌為我以後十年感情生活定調（好不幸呀實在）。然後在＜到此一遊＞裡面，有＜出埃及記＞和＜我不要你愛我＞，深化不幸，那一年回歸。九八年，＜愛人＞，至此，命題反覆是堅定地等待被愛、堅定地等待被撇、堅定地等待被切碎、堅定地等待被遺忘等等。＜有發生過＞是所有戀人都害的精神病。沒有喜歡過＜少女的祈禱＞，主題太健壯。離譜的是＜野孩子＞和＜假如讓我說下去＞，到今日仍然掛在口邊的唱，也是有過去的女人的雛型。是的，這就是女人的道路真理生命，吃苦，吃到甜頭，於是吃更多苦，直至行了一條路出來，不得不走下去。由纯情的傾慕，到真正人在江湖，出來行預了要還，人和歌曲一起成長成為對方。＜慢熱‥‥北海道夏＞是二零零二年：將這些相處的程序放慢 細認那記住呼吸之間 請放鬆不要緊成熟最慢 就是慢慢種出鮮花。何秀萍！！！！這些詞人是怎樣了解這個女子，肯定她當時能夠拿捏到這首歌？不是技巧，而是情感的maturity。2003，＜稀客＞，進一步成為有過去的女人，如果如林夕說，他為她填的詞都是他倆的故事，她實在有不少過去。在年輕的時日裡面，女人是很難沒有過去的，除非她沒有幾多個男人，如果有男人，是一定過去的。＜煉金術＞，灰爆中的迴光返照，我呢輪都聽返，個人好似戰意高昂Ｄ。＜風采依然＞完全係意料之外，2005年，終於成為有過去的女人，陰功，細說想起憶蓮，的確是很接近九十年代那種都市戀愛感覺。不過我對Unlimited竟然冇印象，可能在下跟整個感情生活out of touch。直到她現場唱＜只談風月不談戀愛＞及＜知情識趣＞，已經是一輩子的心事，如抹了一世的香氣，已經是身體的一部份，抹不抹都彷彿揮之不去，問題只是how to live with it gracefully。
看回演唱會的片段，覺得人生還是有希望的：她從來不是gifted的人，是很大決心要自己能夠克服天生的不足，走在所有人面前表現自己，而這一次，她能夠表達她自己了。好像想，如果她能唱得不錯，我也可以跳舞跳得不錯吧？她是平庸，失敗又不甘平庸的代表。她缺乏大娛樂家的材料，她甚至是不夠娛樂性的，她只是有趣。正因為不entertaining，而只是interesting，生命在她自己裡面，而不僅僅在她要取悅的觀眾的錢包裡面。把生命滋養在裡面，是成長的關鍵。
成長是動人而殘忍的，不過總是要成長。不能為著不想吃苦而不變得動人，而動人不是外表的意義，動人是直接能夠感動別人。我們肯定的是她是真實的，那些歌都是她愛一個人的失敗與偉大，而從中她成為了一個女人。我們沒有扮演任何角色，只是成為了本質，成為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