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2
Friday, 21 December 2007
今天她特別早回到辦公室。
這個時份,只有清潔嬸嬸在吸塵。
在嗚嗚的機器聲中,她從手袋裡拿出聖羅蘭72號。
扭開小瓶子,它發放毒品般氣味。
她先搽右手。一邊搽一邊惱恨前兩天把指甲剪短了。
72號的名字叫閃爍的石榴紅。
鄰座同事回來,嗅到氣味,問起源頭。
她尷尬地說,剛才在搽指甲油。
她也不想在辦公室進行這個勾當,可是他不喜歡她搽深紅色指甲油。昨夜,她如以往的很多個夜,睡在他的床上,從他的寓所出門。
她跟他一起很多年了。
他喜歡女生用Johnson Baby沐浴液代替Estee Lauder的Pleasures,牛仔褲圓領棉上衣代替絹質羅傘裙子。
他崇尚簡潔節省。他如美德本身。
紅蔻丹對他而言,不是低俗,而是無意義。他不是很嫌棄,只是覺得無需要,亦不會欣賞。
這已經足夠令她不再在他面前搽上聖羅蘭。
可是這不足夠令她不再在他的視線之外,一身的黑,搽上石榴紅,穿著魚網絲襪,踏著三吋高跟鞋,回到辦公室,繼續唯命是從朝八晚八的日常生活。
那是她作為一個城市女子,最微小的慾望,最不足道的想像。
這些慾望,這些想像,這些他不放在眼內的姿態,恰恰是那一個巴仙,成為百份百女孩的最後一個巴仙。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No. 1 — December 21st, 2007 at 5:38 pm
在新的辦公室, 讀你的字, deja vu, 時光倒流, 我23歲, 你24歲, 我靜靜坐在那裡, 聽你說故事。
No. 2 — January 21st, 2008 at 12:47 pm
細,我今天也塗了蒄丹,是露華濃的雪中櫻桃。
No. 3 — January 23rd, 2008 at 3:52 pm
modern version of 色 , 戒
No. 4 — February 2nd, 2008 at 2:15 pm
穿kenzo的女人會是一位男生嗎?我有些表弟高高瘦瘦可以穿Dior Homme好好看。花得起穿Jil Sander也帥極了。世上大概沒有有趣的事情跟色或情無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