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Monday, 17 March 2008
之一
如果要說對於改造情人的慾望,她對改造自己作為情人的慾望比改造一個男人的大。
她突然發現了她的所謂偶像都不是英俊小生,也不是才氣男人。最喜歡的金城武也遠不及對劉若英或者蘇玉華的沉迷。
把一套又一套的王家衛看下去,因為他像高更把女人一一立體地勾畫出來,她在電影裡面追尋每個女人的線索,如高跟鞋,如燙髮,如蒄丹,如她們壓抑地等待的姿勢,她記住,並且模仿。
當其他女生假想了一個怎麼類型的男人,或者著力地改變身邊的男人的時候,她設想到的是自己是怎樣的情人,而戀愛應該是一個與陌生人認識和交流的過程,而不是找一個人代入自己預設的角色。
如果Evelyn要改造的只是身邊的男人,更顛覆性的會否是把自己也放開,投入改造和被改造的dynamic之中。她把自己與藝術的材料劃分成「他」「我」,只是走前了一步,如果她有信心保持她追尋意義的意識,再走多一步,真正愛上這個男人,她應該可以發現更多女人作為情人的主體性。
之二
她以為成為女人就是獲得了自由。
年輕的時候,向往人身的自由,消費的自由(吊詭),因為缺乏。缺乏自主的空間,擁有的只是一張床,從房間走到浴室的路程也是被監管的。缺乏零用錢,想看電影認識更廣闊的世界,想買護膚品應付成長的生理轉變。
她沒有喜歡過任何貌似少女的藝人,因為她們只是提醒了她所有的不自由。她的缺乏。她的沉默,她的暗啞,她的微小。
誤會在於成為女人,一個生理心理完全成熟的女人/情人,她能夠脫離這些困境。
她有自己的房子。她有台梳妝台,裡面是化妝品和護膚品。她與有趣的女人吃酒至凌晨,回到家裡半伏梳化上憂傷無法動彈。
但深處的慾望呢,她們仍然在裡面。如那些少女,在攝氏三十度穿著毛衣,遮掩底下美麗的裸體。
她們終要被看見,但是否只有等待,那個被揭開的時候。
之三
她看見蘇玉華勝雪的肉體,那些線條的動感,她知道那甚至不是任何early twenties的女性能夠擁有的質感,這種質感來自時間與及她如何寫下自己的故事。她看見蘇怎樣尊重自己的身體﹣﹣她讓她的身體美麗,美麗裡面有健康,有自信,一種屬於自己的美麗。蘇的姿勢給人一種可親但深刻的藝術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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