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懂夜的黑
Sunday, 2 November 2008
我說不用結婚照。
那時候,你我認識一年。
你只以為那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憤怒,你以為那是我的姿態。
我說,早幾年你識我你是對的。但如今我的氣力都用在別的地方。
我笑。
你也笑。你不相信。因為我總是輕易地被觸動,憤怒,感動,快樂,哀傷。
我們吃著白酒,你醉了,我沒有,只是一樣像在世外。
走在路邊的狗,嗅著那堆廢紙,海風從月吹來,也帶來光。
許許多多的海風,許許多多的情緒。
我有點傷心,因為你不知道我根本,我只是不需要那些照片。
後來,一個夜裡,你回來,我睡了,不情願地起床,你的手臂又發疼了,我閉著眼半睡著給你按。酒氣裡的你說,總以為我去按摩是圖舒服,原來有這說不上的好。我喃喃,為人按摩要唸經,帶走你的疲倦,疲倦就是不潔,我吸了不能收,要再放出去。後來,我坐在地上看你,坐在梳化上的你,比我大很多很多,你問我怎麼,我接不上嘴,無端說,你好犀利呀。你說我痴線。你笑。後來,化妝時我抱怨眼睛小,你說我沒有眼睛都一樣漂亮。我站到梳化上,WOW一聲。
那個星期天你起床後,吃出前一丁的中間,你說我下的麵特別好吃,然後說你明白我不需要結婚照的意思。你說你沒有我懂得繪影繪聲,但你感到對我來說,重要的是什麼,不重要的,在短促的人生中可以儘量節省。我吃著半口的麵,流了一臉的淚,嗯嗯嗯。這應該是永恆。一個人懂得一個人的真心。所有人看到我的是姿態,以色相求我,以音聲見我,不能見如來。複雜的你看見複雜的我,單純的你看見單純的我。
為你寫的千言萬語,是為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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