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係身前事
Friday, 17 April 2009
學習太極是跳舞以外我跟身體相處的quality time。
都係果句,人生苦短,不應有恨,活了一點歲月,總要找一個討好自己的方式。
去到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生存包括了肉體生活呢?
出來工作之後,不再十八廿二之後,跳舞之後。
當三十歲人身體機能不再如日方中(回想以前可以通頂唱K然後第二日返工的日子…),每天坐在辦公室十二小時,在每個星期跳舞的幾個小時裡,便突然比較到平時是多麼荒廢自己的身體,平時是對身體欠缺尊重。
於是要動起來的時候蹣跚到如從來沒有在自己擁有的身體裡生活過一樣。如腦袋一樣吧,你不使用她,她便不屬於你。
生命從來不是應份在那裡,她是你怎樣使用過來。而生命包括了肉體生活,嗯,除了精神生活以外。(其實我不相信如此二分的說法。但此說來話長,作罷。)
說回太極。一句講哂,我個身體開心。好似跳舞一樣。不只是心裡面的感受,而是手手腳腳頭頭尾尾從毛孔開始感到輕盈鬆弛,是身心愉悅。
有一部份的興奮是太極跟阿根廷探戈有很多共同點,如虛實概念,如曲中求直,如以腰帶手等等身體運用的方法。當中有一條能融會貫通的原理引發身體變化無限的可能性。
不,跳舞,我不死記。耍太極也不死記。套路或舞步的設計根據身體機理而發展,我們要學習的是自己身體每一部份的力量、功用,它們之間如何配合。太極班裡的同學,有時他們甚至不能自如運用自己的一手一腳,我看著,「長恨此身非我有」,覺得很慘。
人生有什麼呢,空手來空手去,不過是匆匆幾十年在世,一點肉體的快樂。其實係簡單直接如飲食男女那種快樂。那種一息尚存永遠都不會停止渴望的滿足。
你說我有恆心嗎,每個星期去跳舞兩次太極兩次,不,不是恆心,是開心。
前所未有那麼喜歡自己作為女人的身體。縱使她給我帶來那麼多痛苦、不便、不安、不知所措。
那些否定都變得值得,那些否定是大圖畫的一部份。
我喜歡她。
我找到跟她相處的方式﹣我不縱容她,但我給時間去關心她,尊重她,陪伴她,聆聽她,回應她。
於是,她給我快樂。
是日甜點:
無論那天多麼難過,一聽到Tango Negro就會笑。
如果你在party裡面,聽到這首歌你估會不會發癲。竟然有音樂開心到咁交關,即係會有頭fing頭,有手fing手,有腳fing腳,為舞最樂,福有攸歸。如果識跳milonga,這首歌便導你升仙咯。跳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身後了。是的,那一刻就在天堂。音樂停下,回到地面時,會突然大量出汗。根據太極師父的說法,那是用了內力的緣故﹣一靜下來,汗才出來。
milonga沒有那些充滿編舞色彩或舞台效果的動作,是的,milonga是尋開心的,完全即場用細步碎步把音樂裡的節奏跳出來,他們的身體便是無聲的樂器,而且是敲擊樂,把拍子都打出來讓你肉眼可見。有趣的是跳milonga時內心的寧靜與肉眼見到的動作速度形成極大對比,其實你見到嘛,雖然他們跳得極快,可是姿勢裡面有一份緩慢,那便是內裡極度寧靜的投射。這是milonga最好看的地方吧,一快一慢兩個層次不停表裡互換。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No. 1 — April 20th, 2009 at 1:13 pm
越來越覺對自己身體力不從心
不﹐不只是身體,應該是身和心。
佩服你能持之以恆
No. 2 — May 7th, 2009 at 6:45 pm
邊係丫我。一句到尾,我係最最冇搭圾最閒雲野鶴的人。一樣野留得住我個人同我個心,係因為佢好過癮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