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ancipación
Sunday, 31 May 2009
舞會中不跳舞的時候,女孩子有時圍在一起聊天。
我說,去到終極,那是關於信任吧。
相信他不會讓你倒下來。
初學的你們說,哎呀你學了那麼久,才講究到信任,我們還在為自己的蝦碌苦惱。
我頓一頓,然後明白了一件事情。
無論跳了多少年,我仍然可以在初學的你們身上從新學習。
你們提醒了我,是的,事情初初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
力不從心。但被自己和對方可以合作出的無限可能性迷惑住。自覺遲鈍和愚笨的荒謬。可是那原來是極大的快樂泉源。(我們笑得最開心的時候是兵荒馬亂的時候。)
在她們身上見到自己。
在她們裡面見到小孩子。
整個世界那麼大,在一個孩子前面,她笑著跌著驚著喜著一步一步走過去。
而我們不會厭倦小孩子。而我們不會厭倦生命力。
我們為小孩子喜悅。我們為生命力喜悅。
你們真教我著迷。
有時你們問我,重重複複跟你們練習簡單的舞步,會悶嗎。
我總是想一想,怎樣回答呢。
有時候練習的時候,我其實在跳舞。
遺忘自己在音樂之中。
有時候,我極度專注在你們或自己的身上,這份專注,鎮靜我。
無論在那一個時候,我都是充實的。
其實你想想,音樂,人的身體,怎可能讓你沉悶,那是世上最有趣的事情吧。
慢慢又更加肯定只要給男人最大的自由及信任,他可以帶你做任何事情。
那些你千方百計打算怎樣要獨自完成的小動作。
你放手,讓他所有力量灌注你,你的身體裡面有兩個人的力量,你再把兩個人的力量回轉給他。
兩個人的力量綿延不斷,在那些一瞬一瞬一瞬又一瞬間。
他便在你不為意時,完成你自己。
其他人總是問我,我怎麼可以讓別人決定我每一步。那,自我在那裡。
自我在互相成全裡面。
那不過是一石二鳥。
我讓他成為一個男人,他讓我成為一個女人,排名不分先後。(一爭先後便沒完沒了吧,你看看近年我城的性別爭論,我見不到有任何出口。)
你可能會想怎麼可能有那麼美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譬如我說給予男人自由及信任,你說有男人會跣你跣到攤攤腰。
嗯,是的,當然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江湖,即係乜人都有。跳舞界豈有例外。
只是那特定的場域和氣氛令人傾向真傾向善傾向美。
如我妹說,「女人能夠被愛上,除了自身的美,原來也得取決於,她出現在哪一場戲。」
是那一場戲,那一套遊戲規則,令美好變得好玩變得接近。
縱使已有一個story board or game board.
到最後是人。
我成日掛起口邊的,心地。
你怎樣演繹那場戲。
你如何主持那一套遊戲規則。
有時我會懷疑那已經是我們同班同學之間的默契。
什麼重要,什麼次要。
那些我們曾經如何深深讓彼此得到過的快樂,怎樣再通過我們一個一個肉身以每一個觸碰去感染別人。
沒有捷徑,根本。
所有的說話文字在舞蹈裡都只能是一個註腳一個比喻。
包括我在這裡所有有關舞蹈的up3up4。
肉身是內容。
我們只能通過每一首歌,以最直接又最迂迴的途徑讓彼此遇上。
是的,我們背後做了很多事情,讓那些穿過你髮膚的魔術變得可能,不告訴你,那可是我們的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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