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公園

你問我去不去公園。
我說當然去,不過不知去左面還是右面好。
你說,你打算先去右面再去左面。
我有點詫異,平時你會先去寫詩,再去探戈。

我們在說城市公園裡右廣場的露天探戈和左廣場的詩會。
我通常先去左,再去右。
我跟他的星期天下午就是在詩會和探戈中渡過。
我們一起出發,但不一定同時出現,有時他先去詩會才去跳舞,有時是我。

我提你今天有Gregory Nisnevich Challenge。
你瞪大了眼睛。
啊,看著你的眼睛,我實在很愛很愛你。
還有誰會為了公園裡的一支結他雀躍。
我捧著你的臉,咕咕笑,大大聲在你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你放大了的眼睛柔和起來,問我什麼Challenge。
我說,右廣場的舞友跳探戈,同時一首歌時間裡,左廣場的詩友寫下一首詩。
你輕笑。
你這個自大又溫柔的男人。
我拉一拉你的衣領說,我去寫詩,你去請一個女人,跳一隻舞,然後回來,你告訴我,你的舞作得好,還是我的詩寫得好。

我用三分鐘寫好一首詩。關於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面陰天,我被你窺見修眉的情境。然後貼在廣場的報告板上。
然後看你跳其餘的兩首歌。
你跳Vals,是行雲,是流水。
能夠與你跳舞是好,但跟你跳舞的時候,太專注,便忘記了在跟你跳舞。
你說我抄張愛玲,我說如果不能更好,抄最好的便算了。然後你說我抄黃霑。
能夠與你跳舞是好,但,看你跳Vals也好。

你一邊抹汗一邊讀我的詩。
你說我的詩驘了你的舞。
我說,如果獎品是跟你跳一個tanda的vals,我才真的驘了。

昨夜老師播放最後一個tanda的Vals,扣人心弦,今天醒來,Vals的節奏仍在身體裡盤桓不去。
在網上找音樂的時候,看到這首Vals,像湖一般安靜悅人。
片段來源說錄自2004年丹華的探戈節。
地點在公園中庭,叫人不禁感嘆處身城市的空間,我們選擇的生活方式如何已影響了這些空間的使用。
我寫的城市小故事,在這裡,永遠只屬於小部份人的憧憬,永遠都只能夠虛構,或者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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