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

「 你想喝什麼?」
獨居的她每次回到父母的家,爸爸總是第一時間問。
這個夜裡,她回到自己的家,坐在梳化,忽然想起這句話,「 你想喝什麼?」

她怔怔地看著白色的牆,啊,原來回到家裡,父母仍待她客人一樣。
不是客套的客,反而是不假設對方都不需要被慰問,不假設對方不需要被關懷,不假設自己不能為剛步進家門的一個人做一點什麼。
她了解到最大的親,縱容,倚賴,默契等等,也只是其中一部份。
還有那永遠不去假設對方如昨日的對方的時間。不去假設對方會開口說出自己想要的時間。不假設任何事情的時間。

這大概跟很多人想有一頭家的動機很不一樣。
大家就是想可以假設,我們在一起之後,很多事情都不用再說,可以省掉,可以鬆一口氣,可以不常常如站在腳尖挽鞋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隻。
很大部份是對的,但對她來說,卻是那一種不假設的態度叫她歸屬。
她以為那是因為她是那種無可藥救的不羈。
但其實她眷戀的是那種委婉和溫柔。
叫對方知道自己被關注和重視而不苦苦痴纏諸多追問和個人意見。
她了解並感覺到,委婉和溫柔,縱是自然,縱是由衷,縱是不造作,裡面是有一份清醒的自控。
這般如此的自控,不是一番對白,不是習慣。
她仍然學著,做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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