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去布宜諾斯艾利斯,還是要很多時間在城市和街道之間遊走吧。布宜諾斯艾利斯是一個優雅地老去的城市。吊詭的是,這份從容,讓人覺得這個城市充滿年輕人的活力。相反我們處身一個control freak neat freak的地市。什麼都沒有開始幹,自己首先緊張兮兮變成小老頭子,然後把生活裡的有趣細節去蕪存菁。 我看著陳舊的雲石外牆,住在裡面的人進出,重甸甸的米色木門,褪了的金色的把手如中國人的柱心邊左面的一筆,剛好裝在那裡。地車的座位不切實際地用上藍寶石王子那種藍的絲絨,因為被坐多了而生出一個一個屁股的輪廓。你見到不同的事物不同的線條顏色質地組合,它們所建立的時代的特質。 每一道門不同的門框。拉摺閘的彩色電梯。破爛的萬花筒一樣湊拼在一起的地磚。地車裡吹奏色士風的少女。在月台上放狗。南美民歌混合Soul風格的男子二重唱。的士司機聽new age聽Coldplay聽Anibal Troilo。半夜四點,那個的士司機堅持在街上教我說西班牙語。人們或微笑或擁抱或親吻或不理不睬。失修的落地木窗,有些半開著,有些關不上,它們沒有辦法一樣。它甚至可能並不方便住在裡面的人。或者一個世界,一個城市,一個人,各種形式的存在不是以方便人為最終目的?不是說要予人不便,而是生活裡面還有很多質感顏色,它們未必會給我帶來最大的方便,有時叫我們生氣失笑由憐生愛不同的心情狀態反應,種種需要我們的耐心包容幽默去看見去接受去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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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開
Wednesday, 17 March 2010
星期日去拜山。 寶福山的人比先達的還多。 我:應該起多D骨灰龕啦,幾鬼死人逼先得架 父:係啦,政府起多D啦 我:你估政府唔想起咩,話起係邊,邊度就反對啦 父:咁個個都唔中意呢D野起附近丫嘛 我:唔中意?死都有得唔中意架咩?佢本人唔使死既?佢老豆老母唔使死既? 父:車,你死,你咪死遠D囉 我:… … … … 母:我死左你拋我落海好喇,或者樹下呀,泥土咁啦,我中意見下大自然呀,你唔好困住我呀 我:… … … … 母:其實應該每區都起啦,公平丫嘛又方便 我:嘩你做政府就唔使做好耐,你就好啦,我呢D要做成世架 母:政府太弱勢喇 我:唔得架,唔會通過架,一定係呢區推果區,果區又推返呢區 母:人就係要死架啦,講道理架姐 我:嘩,你講道理定你講笑呀 我地全家人都唔明,死係人出生既命運,係要架死啦,燒左,就有骨灰啦,咁要搵地方擺,點解要嫌棄呢。同埋,全家人,把口唔收,熱愛自由,死左都驚俾人困住。
或許有一天我都忘記了他們的樣子
Tuesday, 9 March 2010
那夜我跟在Maipu 444新相識的B從La Catedral走出來,清晨五時半,街上坐著年輕人,在嬉笑,在擁吻,在馬路上行來行去。 她說,在洛杉磯,十時店已關門,沒有晚飯吃。你看這些街上的人…這是我愛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原因,他們不放棄。They don’t give up. 他們不放棄的是什麼呢?一種他們選擇了而別人沒有選擇的生活方式?那真是很主觀的個人的說法。但在那一刻,感覺就是很對很對。 然後我們之後又在La Milonguita見面,介紹我認識了她有趣的朋友,半夜兩時多她們去La Viruta,我說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後來Gricel她有留座,我也去湊興。她說La Viruta之後她們在她家中喝咖啡聊天至早上七時。我怪笑然後說你們神經病,然後她嘆一口氣說,也是的。 B是極風趣的中年女士,她叫我lazy girl。英語都是我們的第二語言,但我們總是愉快地聊天。她看一看舞池那個女人木無表情地說,她徹底地沒胸脯,可憐的女生,甚至一點也沒有。我的眼光在舞池浮游一面說,你知香港人怎樣說﹣﹣飛機場。她定一定神,然後大笑起來不能停止。 一次在的士上,經過一間的士高,半夜三時,門外排滿三四百人。我問,如果是Milonga,你會等嗎。她想一想說,不會,我們去Milonga,多夜也好,坐著,或聽著樂隊演奏,吃著酒,跳舞,誰要街上站呢。你知嗎,我去過裡面,進了去,人擠到根本你動也不能動,根本不能跳舞。 我聽著,說,或者是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呀。她說,對對對,不過在milonga也有呀,但我們可以真的跳舞。 我不語。問題是我們是真心熱愛跳舞﹣﹣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去表達自己,去跟別人溝通。即使你說有什麼更簡單直接省力的代替品去達到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我們仍然會選擇自己一手一腳去到達那一點。 後記:那些笑容,跳完一個tanda之後,我跟一個又一個舞伴交換的笑容,慢慢,在歸途上,在回來後,在腦海裡浮起。記起曾經令人那麼快樂,並且單純地,不求回報地,跟一個人同在。或許有一天我都忘記了他們的樣子,但他們快樂的神情那刻給我的滿足的感覺,已經書寫在我靈魂裡面。
Diaspora
Thursday, 4 March 2010
阿根廷跟香港有點似吧,都是移民城市。讀會考歴史約莫知道西班牙航海很勁成個世界好早佢地已經週圍去辣。早起十六世紀西班牙已經殺到去布宜諾斯艾利斯。中間經過獨立分裂,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作為中立國,人家打將自己發達,當時是超越法國德國的其中一個最富庶國家。十九世紀大量歐洲人移民去布宜諾斯艾利斯,就在港口落腳,在港口生活,跳舞,思鄉,搞工人運動。後來大蕭條,直至前幾年的國家破產。 Caminito係我地呢亭遊客必到之地,但因為佢顏色好靚咩唔通。做人也不要太遊客。它的五顏六色,是因為當時的移民太窮,只能左湊右拼找來剩餘物資為自己的房屋上色。今天的風光背後有很不風光的故事。但如果沒有這些故事,我們隨處找個地方油到五顏六色,看上去一樣,但事情的實質內容不同,那根本沒有意思。 它的足球和探戈又是怎樣的故事。它們的溫柔和暴烈來自怎樣的過去。作為中國人或者香港人,有一部份的情感很容易與探戈的音樂認同,這可能未必是我個人的選擇。

Gua on
Rose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