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媽媽舅父姨姨為外公蓋被,我便流下淚來。 突然知道,就是你很愛一個人跟一個人很親你就會為他蓋被,中國人那種永遠開不了ロ的壓抑情感,只能委婉地如此以儀式以言語以外的方法去表達。 媽媽問我一個人走去那麼遠是為了什麼,一個人去布宜諾斯艾利斯。 那刻我明白了,我一直在尋找一直在學習這種非常非常地中國人的情感交流的方式,抵抗在如今生活只剩下儀式而無法叫人記起裡面的內容的傾向。 然後我不想神化了探戈這回事,令任何人覺得它能夠改變他的人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改變你的人生,除非你意識到有需要除非你願意。除非你見到那回事對你的意義。 好像你可能一輩子如局外人一樣覺得蓋被是一個儀式,你可以一輩子不去想像蓋被背後的情感內容。 直至有一天你是那一個去為那個寧靜的身體蓋被的人。 好像你可能一輩子如局外人一樣覺得任何事情是一個儀式,你可以一輩子不去想像任何事情背後的情感內容。 直到有一天你不想再當一個局外人,你想成為你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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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更少
Saturday, 9 January 2010
我猜說不的我們其實比任何人愛坐火車。我想起在火車上Jesse邂逅Celine,Joel遇上Clementine,赤名莉香跟完治分手後獨自在車廂裡痛哭,天下無賊裡劉若英懷了劉德華的孩子而生的慈悲。 我們都是浪漫到無可藥救的人吧。也憧憬有一天在這裡可以坐火車到敦煌,渡蜜月到敦煌,或撒哈拉,那大概是最浪漫的事情。在荒蕪之間,極地裡是你我繾綣你我以天地承諾。我們沿途帶着李白蘇軾李義山柳永。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別時圓。讓心底裡層層叠叠的情緒,隨着火車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翻開揚起下墜。 是情懷深厚到一個地步,你知道,我知道,這裡容不下。 好像離開一個愛得不夠的情人,你不想埋怨,為什麼你給他所有温柔他覺得你苛求。你不想改變一個男人。你只想他能夠明白能夠和應。 但現實是他不是那個能夠明白和應你的人。你慢慢接受了現實他不能給你更多。慢慢接受了更殘忍的現實你不再愛他。 我愛巴黎我愛紐約我愛上海。不是說不出我愛香港,而是其實最終,其實你想我愛你嗎?還是你只想跟我過一場生活。我們其實不說愛。也不做。 我們吃喝玩樂,沒有一分欠缺。但或者假如你我還是一個人,我們有時想要多一點。 你說我都說不出我想要什麽。我只是知道我不要更多,我要更少,但要更真更實更深。這便是你的更多。這便是你傷我心的原因,我們無法愛着你我的原因。
Gracias a la vida
Tuesday, 29 December 2009
你每天的生活叫你覺得自己像垃圾。吃垃圾,呼吸垃圾,掉垃圾,看垃圾,被趕來趕去如垃圾,聽垃圾。 當我感到自己是一舊垃圾,有時,我吃更多更似垃圾的垃圾零食。我看叫人想捅自己大脾的有線電影台垃圾電影。我看香港報紙看娛樂版看樓盤廣告婚禮廣告。坐在沙發一動不動,讓自己與垃圾同化,而不再感到自己可以不是一舊垃圾。有時你不想自己很像一個人,因為這個世界不是很多人真正把你當做一個人。很多時大家互相呃呃氹氹過日子。日子好像還過得去。 幸或不幸,有些人有些事,會叫你記起自己不是一舊垃圾。譬如你怎樣用雙手捧住我臉龐,譬如那在母親懷中對你凝視的孩子,譬如雨後你門前那棵樹的氣味,譬如母親的一個笑容,譬如偶爾翻開李義山說所得是沾衣,譬如聽Mercedes Sosa唱Gracias a la vida。 Thank you to life, that has given me so much: it has given me sound, and the alphabet and with these the words that I think and declare: mother, friend, brother, and light illuminating the path of the soul that I am loving. Thank you to life… Translated [...]
你出現左囉
Wednesday, 16 December 2009
你生活 九時上班 十二時五十分買飯盒 個仔歲半上西班牙文playgroup 你自己其實分唔出西班牙文同法文 你見到你老板你想喊但你大部份笑都是笑給你老板看 你想起初相識時的她你想笑但你回頭看到現在的她你想哭 搞搞下你都好混淆唔知幾時喊幾時笑 你甚至不知道要哭什麼 你也不想問有什麼要哭 得啖笑都好亦唔覺得得啖笑好淒涼 放工十點十二點訓覺中間用一個鐘頭坐車 你有固定性伴侶一個星期做愛一次但你覺得自己沒有性生活 你好憎李嘉誠但你又好想做李嘉誠 你成世在做一個好憎自己的人和想做一個自己好憎的人的狹縫之間 你覺得以上所有是應份是正常 你覺得把以上所有寫出來是因為憤怒 你覺得唉冇所謂啦 你覺得自己應份正常人家憤怒而做人應該冇所謂 至緊要,你出現左囉
欣賞
Friday, 11 December 2009
昨夜站在HMV把唱片逐一試聽時想起教授的話。 當時問他為什麼要讀碩士呢。如果一個哲學系學生跟其他學生有什麼不同,就是我們名正言順可以明知故問。 回想,當整個世界都覺得唸一個碩士是理所當然的時候,我當時仍然有一份天真去問一些再沒有人問的事情。教授說,你會學識欣賞理論的能力,而在你人生以後所有日子,這份能力將令你不寂寞。你發現嗎,很多時人生最珍貴的事情往往在所有人都不再去懷疑和尋問的領域中。 然後你明白人們東奔西跑大驚小叫多快好省是因為沒有人令他有足夠的能力和耐心去欣賞別人或事情。他們其實寂寞,擁有全世界而不擁有自己也不被世界擁有。 我們不必擔心,城市的生活是緩慢的安樂死,你可以在五光十色中浮浮沉沉一輩子健康富足地活下去。除了傳教的人,沒有人會問候你的靈魂,沒有人叫你去做令你靈魂得自由的事情。你對宗教沒有意見只是對隨之而來的繁文縟節感到疲倦如你對其他所有繁文縟節感到疲倦。然後又回去你說你相信自己但不知道自己相信自己什麼的循環。 走過Soul和Urban,看著背後所有古典音樂的唱片,然後是爵士樂,我在想有生之年有沒有足夠時間去被它們一一感動。有時你會聽到有人說不懂得音樂或畫或舞蹈或紅酒。音樂畫舞蹈紅酒屬於人類的,它是美麗的心靈的具體實現,而且其實沒有人天生懂得。 但我嘗試讓耳朵眼睛舌頭寧靜一下,遠離那些可怕粗糙的電視節目報紙雜誌和味精食物。當你沒有好好對待你自己的感官,你的感官不會給你帶來喜悅。你甚至無法分開清新和麻木的分別。就好像有些人分不開固定的探戈舞步和天時地利人和下變化出來的互動的分別。 真正的美好是真正善良的。我想那是我覺得美好重要的關鍵。而善良是不去在別人的寂寞裡尋找益處,善良是給予寂寞的人不寂寞的一個選擇。而我確切地感到這些感觸並非任何理智所能解釋,那是來自我作為一個女人,來自我身體裡面能夠孕育一個人的可能而生的那份關懷-假如我有一個孩子,我願在他寂寞時沒有人在他身上找益處,我願有人令他知道可以不寂寞而不僅是不感到寂寞。 或者從來母親不是一個角色,任何角色都不是一個角色,那是一份心情。
舊情人
Wednesday, 9 December 2009
在診症室裡,大家都帶著口罩。 圍坐,中間放著一台電視。 如我們喜愛在家中最當眼位置,放置一台電視。 電視播放著模仿水果氣味的咳藥水一般的官方處境劇式宣傳片。 我退站在走廊,靠著一面牆,面對一張海報。海報上是Virginia Satir的感言。 I want to love you without clutching appreciate you without judging join you without invading invite you without demanding have you without guilt criticize you without blaming and help you without insulting if I can have the same from you then we can truly meet and enrich each other [...]

肥你 on 
Sandy on
gua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