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是錯手下的一張相片,攝於Salon Canning大門。隧道盡頭的光,我們有時意指希望,有時是說通向他生,同時亦象徵另一個世界。Salon Canning成方形,有一個酒吧,鋪地毯,中間是木地板舞池。感覺夢幻,一來沒有好好睡過已經三天,二來無法想像自己身處這個多年來無數最好舞者跳過舞的地方,三來現場起碼有五百人。 可是也近鄉情怯,難免戰戰兢兢。那是我第一個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milonga。坐在偏遠的位置,眼光一掃迅速判斷,決定跟前面一位女生搭訕。她便是後來介紹我認識了樂隊鋼琴家及帶我去Nino Bien的阿根廷女生J。我們分享初去milonga的心情,說獨自旅遊是人的需要,說工作,說音樂,說夢想,說這個世界沒有夢想,那只是一個人相信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到一件事,說探戈。我的心慢慢定下來。 一面看著好像江湖大佬一樣的人跟身邊那些綽約的女人,走入來,坐在預留席。日本人起碼有四桌預留席。他們走得比我們前。看得出這一代的他們對外來文化的追求是出於自我和對別人的尊重以及熱愛。不是因為驚被邊緣化。難委我城還把這說法掛在口邊,那顯得我們發展多麼落後意志多麼薄弱眼光多麼短淺。我喜歡Salon Canning,即使我初去埗到驚到鼻哥窿冇肉。因為那不是你起條鐵路三分鐘上到月球你在名店一擲千金,人家就給你好位置。你要坐得好位嗎,跟好的老師拜師,流汗,使用至你的身體的分寸,在這個圈子裡花時間跟其他人相處學習。我喜歡錢不能換來的東西。我喜歡以人為本以人為方法以人為終極目標的東西。那是人的自尊和自信的問題,價值觀的問題。千里迢迢,我就是被這個正能量吸引過來。 凌晨,Sexteto Milonguero開始現場演奏。我聽到他們調音時心撲撲跳動,那是真的人,真的樂器。很年輕的樂隊,主音長髮粗眉大眼,在街上見到以為是樂與怒樂手。他們演奏,然後我眼泛淚光。音樂,能夠打動人的心,讓我們跟過往的人,以後的人,身邊的人,無需通過語言而連繫起來。 第二首歌開始,人們跟著現場音樂跳舞。何似在人間。起碼一百對舞者在那約一千呎的舞池上在動與不能動之間跳舞。Trance. 我開始覺得很熱。歌曲完結,舞者站在舞池為樂師鼓掌吶喊叫好,坐著的幾百人為樂師和舞者鼓掌吶喊叫好。J說從來沒見過Salon Canning那麼多人。原本累到反艇的我想走又不能走。 半夜二時,人們從舞池突然散開。咦,表演呀!!!!!我還以為十二時多過了沒有便沒有!!!痴線,半夜兩點!!然後更驚喜的是Virginia y Fabian!!!他們跳了四首歌,大家開心到癲左咁叫呀。果種intense果種澎湃真係好難起我處身既嚮往老化唔使做既老油條環境下感覺到呀,即時覺得自己後生左呀。一種當下活著很好的感覺呀。 25Peso(港幣五十),其實不能用港式語言「超值」衡量。那價值,不能與金錢掛勾。
Archives for the ‘City’ Category
生活要求他必須要聰明起來。
Friday, 22 January 2010
聰明的他不是那副口吻,但其實他說的想的就是劉德華跟劉若英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世界絕對善良美好樂觀,天下無賊,只要只要他永遠抱著局外人的心情就可以。 也不是有了孩子就會晴天霹靂突然去積點德。 反正他是局外人,伯仁的冬瓜豆腐,實在與他和他孩子的身體部份是否齊全,毫無關係。
蓋被
Thursday, 21 January 2010
看著媽媽舅父姨姨為外公蓋被,我便流下淚來。 突然知道,就是你很愛一個人跟一個人很親你就會為他蓋被,中國人那種永遠開不了ロ的壓抑情感,只能委婉地如此以儀式以言語以外的方法去表達。 媽媽問我一個人走去那麼遠是為了什麼,一個人去布宜諾斯艾利斯。 那刻我明白了,我一直在尋找一直在學習這種非常非常地中國人的情感交流的方式,抵抗在如今生活只剩下儀式而無法叫人記起裡面的內容的傾向。 然後我不想神化了探戈這回事,令任何人覺得它能夠改變他的人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改變你的人生,除非你意識到有需要除非你願意。除非你見到那回事對你的意義。 好像你可能一輩子如局外人一樣覺得蓋被是一個儀式,你可以一輩子不去想像蓋被背後的情感內容。 直至有一天你是那一個去為那個寧靜的身體蓋被的人。 好像你可能一輩子如局外人一樣覺得任何事情是一個儀式,你可以一輩子不去想像任何事情背後的情感內容。 直到有一天你不想再當一個局外人,你想成為你自己的主人。
更多更少
Saturday, 9 January 2010
我猜說不的我們其實比任何人愛坐火車。我想起在火車上Jesse邂逅Celine,Joel遇上Clementine,赤名莉香跟完治分手後獨自在車廂裡痛哭,天下無賊裡劉若英懷了劉德華的孩子而生的慈悲。 我們都是浪漫到無可藥救的人吧。也憧憬有一天在這裡可以坐火車到敦煌,渡蜜月到敦煌,或撒哈拉,那大概是最浪漫的事情。在荒蕪之間,極地裡是你我繾綣你我以天地承諾。我們沿途帶着李白蘇軾李義山柳永。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別時圓。讓心底裡層層叠叠的情緒,隨着火車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翻開揚起下墜。 是情懷深厚到一個地步,你知道,我知道,這裡容不下。 好像離開一個愛得不夠的情人,你不想埋怨,為什麼你給他所有温柔他覺得你苛求。你不想改變一個男人。你只想他能夠明白能夠和應。 但現實是他不是那個能夠明白和應你的人。你慢慢接受了現實他不能給你更多。慢慢接受了更殘忍的現實你不再愛他。 我愛巴黎我愛紐約我愛上海。不是說不出我愛香港,而是其實最終,其實你想我愛你嗎?還是你只想跟我過一場生活。我們其實不說愛。也不做。 我們吃喝玩樂,沒有一分欠缺。但或者假如你我還是一個人,我們有時想要多一點。 你說我都說不出我想要什麽。我只是知道我不要更多,我要更少,但要更真更實更深。這便是你的更多。這便是你傷我心的原因,我們無法愛着你我的原因。
Gracias a la vida
Tuesday, 29 December 2009
你每天的生活叫你覺得自己像垃圾。吃垃圾,呼吸垃圾,掉垃圾,看垃圾,被趕來趕去如垃圾,聽垃圾。 當我感到自己是一舊垃圾,有時,我吃更多更似垃圾的垃圾零食。我看叫人想捅自己大脾的有線電影台垃圾電影。我看香港報紙看娛樂版看樓盤廣告婚禮廣告。坐在沙發一動不動,讓自己與垃圾同化,而不再感到自己可以不是一舊垃圾。有時你不想自己很像一個人,因為這個世界不是很多人真正把你當做一個人。很多時大家互相呃呃氹氹過日子。日子好像還過得去。 幸或不幸,有些人有些事,會叫你記起自己不是一舊垃圾。譬如你怎樣用雙手捧住我臉龐,譬如那在母親懷中對你凝視的孩子,譬如雨後你門前那棵樹的氣味,譬如母親的一個笑容,譬如偶爾翻開李義山說所得是沾衣,譬如聽Mercedes Sosa唱Gracias a la vida。 Thank you to life, that has given me so much: it has given me sound, and the alphabet and with these the words that I think and declare: mother, friend, brother, and light illuminating the path of the soul that I am loving. Thank you to life… Translated [...]
你出現左囉
Wednesday, 16 December 2009
你生活 九時上班 十二時五十分買飯盒 個仔歲半上西班牙文playgroup 你自己其實分唔出西班牙文同法文 你見到你老板你想喊但你大部份笑都是笑給你老板看 你想起初相識時的她你想笑但你回頭看到現在的她你想哭 搞搞下你都好混淆唔知幾時喊幾時笑 你甚至不知道要哭什麼 你也不想問有什麼要哭 得啖笑都好亦唔覺得得啖笑好淒涼 放工十點十二點訓覺中間用一個鐘頭坐車 你有固定性伴侶一個星期做愛一次但你覺得自己沒有性生活 你好憎李嘉誠但你又好想做李嘉誠 你成世在做一個好憎自己的人和想做一個自己好憎的人的狹縫之間 你覺得以上所有是應份是正常 你覺得把以上所有寫出來是因為憤怒 你覺得唉冇所謂啦 你覺得自己應份正常人家憤怒而做人應該冇所謂 至緊要,你出現左囉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