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死左一年諗起阿爺十年lu。 老豆講返阿爺死前最後一次出院前話,出左院要食返條老鼠斑。當然佢好快就賣左咸鴨蛋,冇食過老鼠斑啦。 佢成世,由食唔起到唔捨得食到好似食唔食都冇所謂。 當中好多野變左(環境,心理等),唯一冇變既係佢始終都「冇食過」「佢想食」果條老鼠斑。 結果死前,你覺得佢無厘頭地就係想食條老鼠斑? x唔起到唔捨得x到好似x唔x都冇所謂,呢個formula,呢個人性故事,起一百年前會發生,到宜家都會發生。 我地普通人,到死,或者最好唔察覺或唔記得左有老鼠斑。 我發夢我阿爺同我食飯,有D黑衣小矮人帶走佢,佢仲同我講要去外國留學。起身我同媽咪講,阿爺去投胎咯喎。 我諗諗,就同自己講,阿爺條老鼠斑要下世先有得食…「下世啦」,廣東人來講,其實係詛咒人既說話。 基本上,呢個formula,呢個人性故事,係一個詛咒。環境他人有份,但自己都係共犯。 要x得起要捨得x要仍然覺得x定唔x係有所謂,當中係要夠能力夠努力(x得起),然後夠心力 (捨得x),要夠耐力韌力 (覺得x定唔x係有所謂)。難?唔緊要,下世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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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氣
Friday, 12 November 2010
後來只能夠在音樂、舞蹈或詩裡面釋懷。 曾經從其他途徑去找尋說法,了解行為的動機,事情的原因。 了解不到找尋不到的時候,抓狂晦暗震撼不知身處何方。 即使有時候了解到了找尋到了,也沒有因理得而心安。 譬如你知道了為什麼一個人要殺死另一個人,譬如知道了為什麼一個人要對待自己不好,心裡面不會好過。 總是努力去達到理解,而理解使人,傾向靜默。 許多行為背後是因為對安全感的渴求,因為不被愛,因為尊嚴被剝掉,因為寂寞,因為唯有如此能感到真實活著等等。 這些生存的理由,通過各種燦爛或破爛的行為或言語實現。 假如比較理解,便不能再簡單地責怪,反問和論斷。 此時若要不靜默,需要更大的勇氣,充份掌握底蘊,推展立場和說法的技巧。 背後是對他人的關懷和自我生命的魄力。 可是人有時候不夠力氣不靜默。 音樂、舞蹈或詩,或許沒有說法。 但它們直達核心,關懷和魄力所處。 它們的安慰不在理解的層面。 它們的安慰在不能理解的層面。 當我們無力再去理解以及不被理解的時候,我們總是能在音樂、舞蹈或詩裡得到庇護。 假如你沒有活到一點覺得音樂、舞蹈或詩是人生裡必需,那麼我祝福你餘生也不需要它們。 有些美麗,錯過了,或與你無關,是種莫大的福氣。
公車
Wednesday, 3 November 2010
一。 月台上,第一行,整齊地,母女二人排在外隊,我排在裡隊。 母女打扮端莊,細聲講大聲笑,好不親熱,叫人羨慕。 列車快要來到的時候。那五歲的小女孩忽然抓狂起來,猛搶到我前面要佔先,她可愛的穿著小白襪的小小腿要踩上來。 她叫:我地入先!!!我地入先!!! 她母親大力拉著她,她還是大力掙扎。 她母親說:唔係咁樣架,唔o岩架,要企起度呀。 門開時,我沒有讓這個孩子先入。 猶有餘悸,我走進車廂。 二。 車廂裡站滿人。 前面是一對廿多歲的情侶,他們旁邊是一位孕婦。 沒有人讓座。 然後情侶前有人下車。然後心想好了,這位太太可以坐下了。 然後那個男朋友甜蜜地佔了那空位的前席,叫他女友坐下。 他女友斯斯然坐下。 三。 對座的家庭,那個孩子還在地上走來走去,然後一個屈尾拾,那個父親樣的男人把孩子抱上座位上站著看窗外的風景。 父親看著,悄悄在我耳邊問,其實孩子的鞋子一樣會髒吧,為什麼踩在人家要坐的位子上呢。 四。 對人性從來沒有明白過。有嘗試過不同的途徑去明白,但沒有得出任何說法。 但你看到背後及日後的、可察的不可察的、千絲萬縷的因果。 於是惻隱,即使更多再多,卻仍然無法免於恐懼。
好過冇
Wednesday, 6 October 2010
至今最大遺憾是未能吃素。 健康成效眾說紛紜,吃素心願源自對生命的惻隱。 是怎樣來的心情呢?有人說,是天生的。理論上成立,但實際上,我只記得自己天生愛吃雞翼,生性未至殘暴,但未至於愛護動物至不忍其死。 在某些低潮,對人性失望,特愛找動物紀錄片來看。重覆低潮,對動物慢慢產生興趣。 在貪威識食的城市世代,反而在牠們身上,仍然保留很多所謂人類的高貴特質。忠誠,決心,至死不渝,等等,都可以在動物裡找到。 叫人憐惜的是牠們不會污染地球。地球養我育我,而我是比誰也反骨呢﹣﹣當然找那個沉默付出的地球笨。因為我們都知道在自己短促的一生,地球還是會愛我們到底的。 它還不會爆炸,還不會裂開兩份,坐定粒六,南北極的冰山不會在我們有生之年溶掉,水不浸到眼眉,棺材看不見。 智慧,據說,人比動物多,可是誰說,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我每天生活裡那點點歉疚,是多麼虛偽。 有些事情不去做,不提起勁去做,不過是仍然在心中不夠重要。 什麼重要?眼下個人慾望。 能沒有個人慾望嗎?不行。 也沒有意思。做人,來一趟,又唔係勞改。 那點虛偽的歉疚嘛,若能叫人不要那麼大支野,甚至積至有一天能放下屠刀。 都好過冇。
未免有點遺憾
Saturday, 2 October 2010
家住八十樓,壞電梯。 你行上去不? 你決定行上去。 上到去,你才發現沒有帶鑰匙。 有毅力有體力,卻沒有帶備適當的工具,沒有想清楚最終目標所需什麼,沒有使用正確方法。 沒壞,只是可惜。有些時間,有些氣力,不必這樣花掉。 人的時間有限,氣力也有限。 兜了路,喘了氣,也不是沒有得著。 但下下以此為榮未免阿Q。 能重新上路固然其志可加,何時直奔標竿不是美事? 很難去相信問題只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不夠創意思考? 這是一個很得意的時代。 我們懂第三萬八千個解決方法情願相信第二十萬個POV,卻老懷疑最直接的反應,是偏見,是論斷。 其實有時候,事情會否真是簡單至「要開門,就用鑰匙開門」。 究竟,偏見和論斷,在哪裡出現? 或者人性是我們都不想學這一課。好似很沒有意思呢,路不是人行出來的嗎?不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嗎?(可是你去的是否羅馬,要走的路是否大路,學得了駁故學不學的了聽故講故呢唉我的寶貝)為什麼不去酒店訓去朋友家訓去報警去鬧管理處去鬧自己老公點解買樓買八十樓。這些途徑都是可行的,而且很聰明。 我是蠢的。如果這個晚上我一定要回這個家,我會買定一支水,摸摸口袋裡有鑰匙,在管理處放下不必要的重物,一步一步行上去。能學得會千萬款聰明,卻就是永遠學不會一個蠢,未免,未免有點遺憾。
一則筆記
Sunday, 1 August 2010
一開始的時候,你只是想找回你覺得本應屬於你的東西。 後來發現,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須要沉重代價。 譬如,你要去改變世界,然後你才可以找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於是你去改變世界。 原來改變世界即是要改變另一個人。 改變別人很難。 每個人的內心其實都是一個一生回憶的迷宮。 密不透風,沒有人能進去,誰要接近誰都要被傷害。 當然,自己也被困在裡面,走不出來。 我們要很大的想像力去建造一個世界讓別人覺得真實有血有肉。 然後我們才有可能走進另一個內心。 下雨﹣ 打開第一道門不難。 那可能只須要一分鐘。 但這道門之後根本無法改變一個人。 而且那裡充滿敵意,很多人去到那一層便停步退卻。 畢竟我們為什麼要冒險走進人家的生命。 酒店﹣ 但我們要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的路就是那麼迂迴。 然後是另一道門。 我們要更長時間去打開另一道門,可能是一個小時。 我們在那裡一起建造另一個世界,我們開始要相信彼此。 我們走得更遠但其實是走得更加深入對方的內心。 這個時候,我們當中需要有一個清醒的人隨時打擊撞擊我們直至我們甦醒。 雪地﹣ 如果你想改變他,你要再走進去。 但這時你要他也走進去,他也想知道自己是怎樣,你才能跟他走進去。 槍林彈雨,又越過高山又越過谷,如果他終於相信他的內心有一個寶藏有待發掘,即使那道門千斤重,他指頭兩點,門便打開。 你要改變一個人就是要他找回對他最重要的事情。 你並不能令他找回替他找回,你只能讓他相信那東西存在那東西對他的生命有意義。 但這之前我們自己的念會讓我們動搖我們以想像力打造的世界,那個原本要去改變別人的世界充滿了自己的恐懼。 而恐懼無法改變任何人。更不可能打通尋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的路。 沙灘、舊居、無何有之鄉?- 你要改變世界改變別人然後發現你被自己的過去自己的恐懼脅持。 過去騎刼現在。 即使你說我只想要很簡單的人生每個人也在過的人生譬如我只是想見我孩子一面,你也有很長很長的路。 內心的路。你不屑的老土的「心路歴程」。 你總要坦然讓過去的過去。 包括愛與罪。 即是你要改變你自己。 「我最憎改變我自己。」耐心聆聽這是我們聽到最多的聲音。 憎恨有很多原因,但我沒有興趣沒有時間去了解一個人憎恨的原因。 實情是只有很少數很少數的人,願意寧靜如沉睡但思想靈活得穿越了過去和自己。 回到最初﹣ 但唯這個人能夠把孤獨的老年人覺醒成年輕人,唯他讓人在夢中醒來也記起我們對別人的承諾。 他同時記起,為什麼自己在「那裡」。 因為他要回到他屬於的地方。 當他改變了自己,他才能改變了別人,才能改變世界,而離奇的是他只是要最簡單的東西。 像你一樣,他回家想見孩子的面。 是他不幸還是想大了?是你太幸運還是你什麼也沒有想過?這是我給自己的問題。 不過我是樂觀的,即使最龐大的心理架構,在車子掉下的瞬間那麼短的時間,也可以被改變。那是千山萬水,也是,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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