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Idea’ Category

teachers open the door. you enter by yourself.

老友F說起常常衝破comfort zone。 我做不到常常。 記起中學時有一天放學回家,在路上我突然覺得生活很重複。 突破悶局漸漸成為人生的主調。 有幾句說話是過去寥寥可數幾個的轉捩點。 中學時訓導老師莫先生說: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 這個轉捩是到大學唸書時開始明白,至近年跳舞才有更深體會。 大學時通識教育的袁小姐對我說:你夠廣,但是時候你要夠深。 她認為我百足咁多爪,是好,但要選擇一回事,定下來,去掌握,去探索。 從來不覺得逆耳,只是也不代表一開始就明白透徹。 也是近年跳舞才懂得她說的話是那麼獨到、一語中的。 私人授課時Candy跟我說:你有很多概念在腦海裡,我要你加強你身體的技巧去追上你的腦海的概念,否則你會很痛苦。 係囉。唔係淨係跳舞,大部份所謂聰明的人都揩呢範。 一個人抑鬱或痴線或輕keng d唔開心都係因為行動能力不足去實行自己的想法。 最大鑊係好多時我知咩叫做到而我要面對住自己做唔到。 我好少有果種喜孜孜既幻覺自己做到。 唯有死死地氣去調整自己。 調整既過程就好似起雲端跌返落地面,雖然慢雖然重,但感覺腳踏實地。 這些話,有人跟我說,我聽到不聽到,我明白不明白,他們都不能幫到我,是自己的造化是自己的緣份是自己的意志。 有些時候,人就是,你給我開了門,我不提起腳跨進,對門後那回事,稱不上「入門」。 「門外漢」是人性,不過盡人事不做一個全職的門外漢,好像也有點意思。

Message in a bottle

小女孩, 每天你拉著母親的手上學,跳跳紮。 你不知道有一個姨姨在後面看著你吧? 我總是走在你後面,看到你步行的姿態。 你的右腿有點曲,也可能因為右腿比左腿長,每一步右腿都會向外抛一拋才踏下去。 換言之,你的左腳為重心的時間會多很多。 步行這回事,美觀不美觀,是次要。 可是,良好的姿勢和正確步行的方法,影響一個人的重心和平衡。 世界上,很多令人感動令人明白世界是美好的事情,都需要身體力行去感受。 滑浪,滑雪,滾軸溜冰,踏單車,跳舞,打球,跑馬拉松,不做,你可以去閱讀去學鋼琴,去做任何跟身體重心和平衡沒有關係的事。 但我希望你不要失去做不同的事情的可能性和能力。 我不希望你失去選擇的自由。 有時我們會因為一些我們沒有注意的小事而不去做一些大事。 譬如你的重心和平衡不好,簡單如跑步,也會叫你比別人吃力。 然後很容易你會以為,啊,我不適合跑步。 到有一天,生命的機緣出現,你會想跑步。 永遠不會太遲。 但有心理準備你先要修正那些你多年從沒注意的「小事」,然後才能夠享受。 我們的意志力先要用在應付生老病死上面,剩餘的有多少呢? 剩餘的少許是否足夠我們去不放棄一些生存不必需的事? 又或者,我們是否要逼到自己盡? 活得快樂,有能力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豐富和充滿可能性的生活,並非生存必需。 但我深深祝願你活得快樂,有能力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豐富和充滿可能性的生活。 人生裡,很大的事,皆由一小步開始。 這是一個比喻,但也不是一個比喻。 希望你能夠改善你走路的姿勢,健康活潑成長。 早上同行的姨姨

表達

知我學西班牙文,總有人會問,有什麼公開試,有幾多級。 阿根廷tango,大家就問,幾時有表演,幾時有比賽。 考試,表演,比賽。 聽落都攰。 我是閒雲野鶴,對於考試表演比賽,不抗拒,但也沒有胃口。 開口埋口考試,表演,比賽--可能因為大家頭二十年的生活,成長的過程,就係一個急相煎的淘汰賽。 習慣了做事要有客觀的標準去分勝負,學習必定有課程,課程有固定節數,某個節數後考試,自我的價值是相對於他人。 表達自己,跟表現自己,是不同的學習心態。 兩者沒有衝突,但實行上對普通人來說,容易混淆。 考試,表演,比賽,這種性質的活動,難免著重外在的評價,跟別人比較,更易傾側於表現自己,而少了表達自己的空間。 寫blog又好,跳tango又好,是表達。 有一個有內容的自己,然後可以想想為何要表達自己,如何表達自己,等等這些問題。 一個blog,就是一張白紙。 Tango,連固定的舞步也沒有,只有一個擁抱和一個被我擁抱的人。 好像人生。 沒有人給我們的人生寫一張評分參考。 身邊的人不是觀眾,我抱得緊抱得不緊,他們都感覺到在我的臂彎裡是否安全是否溫柔。 沒有其他參賽者,只有你跟大海,沒有人為你呼吸,跟你游去浮台的是你的手足。 有人覺得這樣子,很孤獨很難很辛苦。 是嗎? 我反而覺得輕鬆自由痛快。 I am having a blast. 怎會辛苦得過終生以人家的標準衡量自己。 怎會辛苦得過總要跟著做人家做的事。 怎會辛苦得過凡事以勝過別人。  Osvaldo Pugliese經典大碟Ausencia裡的Pasional是我聽這首歌的第一個版本。 後來少不免因為Geraldin y Javier在Porteno y Bailarin的演繹而為這首歌更瘋狂。 一直也沒有研究歌詞,但他們能夠表達這首樂曲盪氣迴腸的感情,真摯而沒有非由衷的修飾,令我聽到更多內容。 直至聽到以下這個版本,我終於忍不住找歌詞來讀--實在想知道是什麼文字叫歌手和舞者那麼激烈那麼痛苦。 他們有他們個人的風格,但以表達音樂和歌詞為出發點,以求引起別人情感上的共嗚,通篇不見匠氣,你見到的都是他們的心他們的感情他們的靈魂。

不等於快樂

「財富不等於快樂人生,只是舒適人生」 對很多人來說舒適就是快樂? 想盡辦法去不做一些事情,避免嘗試避免失敗的可能性。 這是真的,失敗感覺不舒適,嘗試要付出努力也不舒適。 但這樣做總叫我們得到感覺不太壞的人生。 很喜歡睡覺,午睡醒來,心情很好又滿足,吃飯飲酒如是,但很清楚那跟快樂是兩碼子的事情。 怎樣分呢?沒有客觀的說法。 如果體驗過,便知道分別在哪裡。 快樂,或者沒有絕對的,正確的法則。 而假如我們真的相信快樂是相對的話,我們是不是更要把自己放在相對的環境裡面? 讓我們在人生裡面通過不同的經歷去明白到感受有不同的層次? 即使去不同的地方,學不同的語言,認識不同的人,假如我只是抱著同一個心態,跟這些經歷沒有互動,這些「經歷」會否只是一項又一項的「事件」? 事件是不同的,也牽動了不同的情緒,但假如相同的是我的態度,我思維的方式,我應對的方法,那麼,即使世界千變萬化,感受會否只是千篇一律? 另,我又能否分別到情緒和感受,它們其實是不一樣的事情?情緒化和感情豐富,又有沒有分別? 說完一輪,發現,整輩子,我嘗試尋求的是真實和正確,對於快樂,我沒有心得,只有一大堆問號。 但莫名其妙地,我可以說,我是快樂的。 你呢?

老鼠斑

阿公死左一年諗起阿爺十年lu。 老豆講返阿爺死前最後一次出院前話,出左院要食返條老鼠斑。當然佢好快就賣左咸鴨蛋,冇食過老鼠斑啦。 佢成世,由食唔起到唔捨得食到好似食唔食都冇所謂。 當中好多野變左(環境,心理等),唯一冇變既係佢始終都「冇食過」「佢想食」果條老鼠斑。 結果死前,你覺得佢無厘頭地就係想食條老鼠斑? x唔起到唔捨得x到好似x唔x都冇所謂,呢個formula,呢個人性故事,起一百年前會發生,到宜家都會發生。 我地普通人,到死,或者最好唔察覺或唔記得左有老鼠斑。 我發夢我阿爺同我食飯,有D黑衣小矮人帶走佢,佢仲同我講要去外國留學。起身我同媽咪講,阿爺去投胎咯喎。 我諗諗,就同自己講,阿爺條老鼠斑要下世先有得食…「下世啦」,廣東人來講,其實係詛咒人既說話。 基本上,呢個formula,呢個人性故事,係一個詛咒。環境他人有份,但自己都係共犯。 要x得起要捨得x要仍然覺得x定唔x係有所謂,當中係要夠能力夠努力(x得起),然後夠心力 (捨得x),要夠耐力韌力 (覺得x定唔x係有所謂)。難?唔緊要,下世囉。

福氣

後來只能夠在音樂、舞蹈或詩裡面釋懷。 曾經從其他途徑去找尋說法,了解行為的動機,事情的原因。 了解不到找尋不到的時候,抓狂晦暗震撼不知身處何方。 即使有時候了解到了找尋到了,也沒有因理得而心安。 譬如你知道了為什麼一個人要殺死另一個人,譬如知道了為什麼一個人要對待自己不好,心裡面不會好過。 總是努力去達到理解,而理解使人,傾向靜默。 許多行為背後是因為對安全感的渴求,因為不被愛,因為尊嚴被剝掉,因為寂寞,因為唯有如此能感到真實活著等等。 這些生存的理由,通過各種燦爛或破爛的行為或言語實現。 假如比較理解,便不能再簡單地責怪,反問和論斷。 此時若要不靜默,需要更大的勇氣,充份掌握底蘊,推展立場和說法的技巧。 背後是對他人的關懷和自我生命的魄力。 可是人有時候不夠力氣不靜默。 音樂、舞蹈或詩,或許沒有說法。 但它們直達核心,關懷和魄力所處。 它們的安慰不在理解的層面。 它們的安慰在不能理解的層面。 當我們無力再去理解以及不被理解的時候,我們總是能在音樂、舞蹈或詩裡得到庇護。 假如你沒有活到一點覺得音樂、舞蹈或詩是人生裡必需,那麼我祝福你餘生也不需要它們。 有些美麗,錯過了,或與你無關,是種莫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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