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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都不會再悲哀

明年沒有今日,因為沒有所謂今日。上次你來我家我播,http://hk.youtube.com/watch?v=6iy9RWsqqfQ&feature=related,整個演唱會播一次,我地好耐冇sentimental過,our fucking sentimentaless life,而聽日又要返工,日理萬機。查實頭先又聽左兩次。Disc 3其實太sad,不過我地連sad都free埋,sad-free,so sad。聽明年今日,以前呢首係曾呼吸過空氣,不過而家已經係餘生都不會再悲哀,好想話你知囉。不過今時今日大家都唔聽流行曲咯。流行曲,都係前世。我係想講關淑怡的interpretation,她似乎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然後嘗試用她的聲音去唱出那些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而裡面就是她的message。一個有靈魂的人才有message。這是人的價值。我們在生活裡面尋找這些靈魂,這些messages,失望,所以每次聽關,我們便感動到喊。interpretation就是通靈,就是心有靈犀,就是一點通。

情人

之一 如果要說對於改造情人的慾望,她對改造自己作為情人的慾望比改造一個男人的大。 她突然發現了她的所謂偶像都不是英俊小生,也不是才氣男人。最喜歡的金城武也遠不及對劉若英或者蘇玉華的沉迷。 把一套又一套的王家衛看下去,因為他像高更把女人一一立體地勾畫出來,她在電影裡面追尋每個女人的線索,如高跟鞋,如燙髮,如蒄丹,如她們壓抑地等待的姿勢,她記住,並且模仿。 當其他女生假想了一個怎麼類型的男人,或者著力地改變身邊的男人的時候,她設想到的是自己是怎樣的情人,而戀愛應該是一個與陌生人認識和交流的過程,而不是找一個人代入自己預設的角色。 如果Evelyn要改造的只是身邊的男人,更顛覆性的會否是把自己也放開,投入改造和被改造的dynamic之中。她把自己與藝術的材料劃分成「他」「我」,只是走前了一步,如果她有信心保持她追尋意義的意識,再走多一步,真正愛上這個男人,她應該可以發現更多女人作為情人的主體性。 之二 她以為成為女人就是獲得了自由。 年輕的時候,向往人身的自由,消費的自由(吊詭),因為缺乏。缺乏自主的空間,擁有的只是一張床,從房間走到浴室的路程也是被監管的。缺乏零用錢,想看電影認識更廣闊的世界,想買護膚品應付成長的生理轉變。 她沒有喜歡過任何貌似少女的藝人,因為她們只是提醒了她所有的不自由。她的缺乏。她的沉默,她的暗啞,她的微小。 誤會在於成為女人,一個生理心理完全成熟的女人/情人,她能夠脫離這些困境。 她有自己的房子。她有台梳妝台,裡面是化妝品和護膚品。她與有趣的女人吃酒至凌晨,回到家裡半伏梳化上憂傷無法動彈。 但深處的慾望呢,她們仍然在裡面。如那些少女,在攝氏三十度穿著毛衣,遮掩底下美麗的裸體。 她們終要被看見,但是否只有等待,那個被揭開的時候。 之三 她看見蘇玉華勝雪的肉體,那些線條的動感,她知道那甚至不是任何early twenties的女性能夠擁有的質感,這種質感來自時間與及她如何寫下自己的故事。她看見蘇怎樣尊重自己的身體﹣﹣她讓她的身體美麗,美麗裡面有健康,有自信,一種屬於自己的美麗。蘇的姿勢給人一種可親但深刻的藝術感受。

成條命

我們在呼吸裡著呆。那刻想起鴉片,抽鴉片,雖然整輩子沒有抽過,卻正是那種從沒體驗過的神魂出竅。還有那首歌沒有唱出。還有什麼不在她的聲音裡面發生。到了記念的時候已經有被出賣的感覺,太快了,完全沒有準備好,完全沒有,突然唱雙棲動物,如這個冬天,忽然冷下來,冷得無從躲避,把藏在最底的冬衣都找出來,可是仍然無從抵抗,無從抵抗舊事,抵抗吹來的風。然後,是跟你借幸福。有想過,與其在現場崩潰,不如,走出去,大哭一場算了。蔡健雅到達了傷心那邊,呼喚我過去,用聲音令人覺得肉體痛楚。我說,我不要,我不要過去。記念是十年前的事吧?一唱,整輩子翻了出來,紅塵滾滾。 蔡健雅的現場演唱是用成條命裡面佢對人既了解同埋再將全份起裡面既了解起你面前逐D逐D挖出來。佢係類似,係呀做人呢度又傷心果度又傷心,果時好傷心而家又好傷心,不過全程都唔使講傷心兩個字,哦果D好傷心果D人地既故事,其實係佢自己好傷心,但佢當係人地既野咁,攤開,平放出來。 後來有人悻悻然說,我們等了Tanya十年,人家聽了Goodbye and Hello一隻咁大把既唱片就有現場聽。大有妒忌人家得來太易之嫌。Human one life, material one life, good words not easy listening,咁喊住聽記念聽十年,無啦啦隔離D人當入場唱場K咁去,那是對年紀不輕的人最大的戲謔,那怎麼可能不令人妒忌呢。我以前隻狗未死,我要返學佢唔使,我都妒忌,哈哈哈哈哈哈。

鬼迷心竅

後知後覺,終於看到這一集桃色蛋白質。 陳昇這個男人,能夠令女人哭是沒有懷疑過的事。倒從沒有如此實感,他如此殘酷,如此溫柔。從眾目睽睽拒絕下跪的劉若英贈他新唱片到劉若英點唱風箏之後他的解說,我就是知道世上有叫女人傷透心又仰慕的男人。在陳昇的殘酷下,侯佩岑由一個主持變成一個女人,扶著痛哭的劉若英問,「昇哥,你怎麼了」。這個怎麼了是何苦了的意思,有些話,何必說得那麼白,何必如此不留情面。陳昇的絕情,劉若英一個人招架不來,加一個侯佩岑也招架不來。生命中遇上過一個如此暴烈的男人,一個既是爸爸,又是偶像,是哥哥,又是情人的男人,以後再遇上誰都只是一聲嘆息,只好靜靜地過著無法平靜的活。 (而大概這種被震撼得無法好好重新做人的浪漫只在女人身上,或者很女人的男人身上發生。看《她從海上來》看到胡碰上了小周,一次生兩次熟,一個屈尾十回到上海便跟張說,愛上了別人愛上了小周。真叫人毛骨悚然,才與張漏夜說起金瓶梅,又肉麻地大書特書張氏的好,像見了她像面了聖見了如來佛祖,日日電梯也不乘走樓梯拜訪小樓上的她。張在胡眼中的風光都不過朝夕,不要說一生一世那麼夢幻的事,維持一段比較叫人不那麼難堪的時間好不好?) 看到陳昇唱風箏,然後說「老實說,你跑到那麼遠,我接不住你了」,全世界唏哩嘩啦哭斃了。我是半夜三點看的,精神唔夠,加上在下是粉絲底,看著看著劉若英哭,我就神經兮兮地流了一臉的淚。無可藥救。

我並不奇怪我的中文輸入法關聯詞有「劉若英」。 傳媒訪問劉若英,其中一條問題的言下之意大約是「你襯得…

我並不奇怪我的中文輸入法關聯詞有「劉若英」。 傳媒訪問劉若英,其中一條問題的言下之意大約是「你襯得起古天樂嗎」,而再深一層的意思是,你不夠年輕不夠靚,你靚得起英俊小生嗎。劉若英縱容地扁一扁咀反問,你覺得我不漂亮嗎?你覺得我不可愛嗎?表情無辜而可愛。然後她淡定的說她怎樣努力花心思去跟古天樂一起打造情侶形象。誰人也知道劉若英不是電信展上的短裙美少女,問題是誰人抱著什麼心腸去看一個女人。也不力竭聲嘶地拆穿人家的不懷好意,既然大家不過是要小可愛式甜美,就給你吧,簡直好像寬恕眾生一樣,心無罜礙,不過是拈花微笑,你要我去水裡我去水裡,柔韌自如,那便是女人,你要嗎,太簡單了--不過你不知道我還能給更多,我還有很多很多。內歛,不卑不亢,誰嫌伊溫吞水,可是卻是把世界的媚俗都包容下來的智慧和溫柔。(惡意者來攻擊吧,說這是台灣女人的城府深吧,叫香港女人「因住」台灣女人吧,唯恐天下不亂吧。) 劉若英是一個需要耐性去感受的女人。其實她並不高深,只是世人的時間都不夠,起碼不夠去看到她的美好。又想起前幾天叫人心寒的一段對話:為了開心,你不願意付出多點點嗎?回答:要計囉,要睇下係咪好煩囉。(人之於禽獸幾稀)。若果連尋開心也要計,可以想像的是現在的人有多麼吝嗇。吝嗇的是對人的包容和欣賞。怕計,計是消費心態的延伸,延伸到待人接物的層次,延伸到戀愛的層次,這便是The whole new 癮less world的開始。 劉若英令人放心的是她從來不必以低能以長不大去討好人。除了升了上神檯的張曼玉,還有誰可以一個正常地成長,以成熟的女人的形態坦然在公眾場合出現。大家都喜歡的那些年輕女子組合,我是隱隱嗅到一陣意識形態的殘忍,大眾都不要女孩子長大,最好總保留女孩子的面貌,直至老死。而其實世情是整個歷史都在逼迫女孩子長大,青春期後與父親的若即若離,一個又一個在世界中心呼喚自我的男朋友、情人,他們的予取予求,他們的溫柔,他們的冷漠,工作間的競爭,財政的負擔。純情後生女是跟家明一樣的范特西。我也喜歡後生女,只是後生女不會在十八廿二歲之後死掉的,而沒有人需要在逝去的十八廿二的陰影下活下去的。劉若英是意識形態以外的女人,即是做回一個恰如其份的女人,做回一個人,一個完整的人。因此她的人情味、那一股平旦之氣是保存得好的,我們蕃薯便是神往她土地一般的可親。 在戲院走出來以後,發覺我要求的是那麼基本,就讓我看一套戲是成人看的吧,讓我看一對男女主角說的是人說的話,不是卡通人物的話,甚至不必叫人拍案叫絕的劇情。我有teenager的部份,不過我成人的部份也需要娛樂,可是本地的電影、電視、歌曲都是給高中學生/或高中生心態的成年人消費的,否則就是給Uncle Auntie的。在消費娛樂的角度出發,三十至四十的age group在市場中缺席。定係市場無法凝聚這個組別的人?閒聊間會發現,這個組別的人,要不結婚生仔去了,要不消費在電玩上。前者不論,後者是怎樣的文化內涵,或者有沒有文化內涵?三十至四十這個組別是迷失是分化是多元是什麼?或者年齡界乎三十至四十的人,想像、憧憬、慾望和態度等等,都沒有從二十中脫變出來?因此他們安於被吸納在teenager的消費品中。一班三十四十的人坐埋,有沒有共同的想望?我們可以一起唱什麼歌、為什麼電影感動? 劉若英,三十九歲,能夠抓住我們心態「上了年紀」但又未老的人的心靈。劉若英,是麥兜變成一個佬中間,一個美麗的過渡,是before sunrise也是before sunset,這一個過渡,我叫它「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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