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Surreal’ Category

至尊寶

果屎睇月光寶盒,睇完真係好震驚。明明諗住睇套賀歲片,點知睇到好心UP。已經唔記得係呢套定仙履奇緣,紫霞仙子有把劍,咁把劍係佢真命天子先開到,跟住有個傻佬,叫至尊寶,啪一聲開左把劍,紫霞呆左,下,呢個木契就係我個The One!?不過女人就是女人,她從此便認定至尊寶。 後來跟J講,我們都要有把劍。不過人地係仙子,我地係凡人,人地係一把,我地要多幾把方便人拉。一把開唔到?唔怕,有第二把。呢把開唔到?有第三把。日日十幾把劍揹起身出街行,揹左咁耐,變成了包袱一部份,變成了記認。見到有D人唔使咁重帶劍,帶個背心膠袋出來行,又得,但人地得唔代表自己得,唔敢有僥倖心理,唯有得閒無事自己拉劍出來,玩下。有時會忘記了,帶著劍上路,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有一日,路上遇上懂得劍的英雄,大家耍劍切磋,從此行走江湖,不亦樂乎。路上遇到太多不同面貌的至尊寶,令你尷尬的,令你笑的,令你哭的,令你又哭又笑的,他們總是至尊寶。至尊寶就是自己的道路真理生命,有本事,你走進他的心,留低一滴涙,一個笑容,一個側面,你清楚我嗎,你懂得我嗎,你有否窺看思想的背面,可是如果冇鞋,就挽屐走。

日光吐露牆壁的底色,你問,是紫嗎。我說,太黑太光的時候是白色,只有在自然光線下是紫色,下午,小睡中驚醒,睜眼,窗外雲白,牆壁暗紫。顏色也有顏色的時間。學著沏茶,一邊告訴你茶具是手繪的,我以為細節的精緻能討你歡喜。你拈花一樣輕輕拿起茶杯,只說活著仍然是好。你的俗套令我感傷俗套的人生,你只笑著叫我小心燙手。那時侯對你死心塌地,因為你對我笑時,在你眼中,我是唯一的,是一個孩童,又是成年女子。你把憐惜存在笑容裡面,我的溫柔從你處獲得,溫柔是冬最後一場雪,她們落下,落到大地上面,融化成水,滋養人世,安撫物種,春來花開,花叫人惋惜,花叫人歡喜,人惋惜,人歡喜,來來回回,便一生。你見我隨處放著繡花衣裳,窗旁玫瑰委謝,地上一個個空酒瓶,永遠看不完的牡丹亭驚夢,我探戈探戈探戈,你只覺繁華,不以為瑣碎虛偽。在你廣大世界裡,人像有了個底,不會無止墮落,你畫了一根線,我在上面站著,便安穩。後來線墜了,發現我始終不過是站在自己的雙腳上面,你也不再有心情畫出那條裝飾的地平線。我們脫開了彼此,牽掛是真,但不至於今刻的你我有實質意義。 事後我想著nostalgic和surreal的關係。超現實的事情總有戀舊的成份,它們重新整合了過去印象的雜碎﹔而戀舊是超現實的,回憶是想像,也是夢。

untitled

有時A會打開日記的那些章節,重聽那些電話的留言,嘗試記起為什麼他們都說抱歉。她慢慢記起,但又漸漸沒有了概念,那些抱歉的需要,抱歉和記念都遠,一個山之後那麼遠,一個海之後那麼遠。只是偶爾風來,有海的腥薰,有山的新清。抱歉是她知道了歷史的航道﹣﹣中醫說,疼痛是過程,疼痛是必然的,疼痛不是壞的。

夠不夠

她跟他終於見面,見面在他們說過要去的咖啡店。 他問她,你喜歡這裡嗎? 她說很好,寧靜,可以放鬆,享受一杯咖啡。你跟女友常來這個好地方嗎? 他說,啊,她,只帶她來過一次,她沒有什麼表示,一副納悶的樣子...我跟她沒有什麼談呢。他突然憂鬱地說。 她萬分詫異,但不想傷他的心,沒有說出口:那很寂寞吧,你原本是談笑風生的人。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問,那你為何跟她一起呢。 他說,因為看不見她的時候,便很想很想見到她。可是見到她的時候... 又不想她。她為他說下去。 他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然後不絕的說,或者這裡不是她的朋友常去的地方,我又不是帶她到半島酒店喝咖啡。 她安慰他,這裡真的很好呀,地方雅致...半島也很好,你不用擔心呢,你很快便有能力帶她去半島的了。 他沉默,很介懷地告別,說要回家睡覺。 她震驚,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她認識的是一個自信、會談天說地的男人,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男人。 她想告訴他,如果你想跟一個女人長相廝守,你應該找一個令你不感寂寞的人。她想告訴他,我們總不能憑著看不見對方時的感覺去選擇,因為到最後,兩個人會看見對方的時候比看不見的多。 當她要離開咖啡店時,她發覺自己穿著最美的孔雀綠高跟鞋,沿途沒有車,路又崎嶇不平又斜,一仆一碌,她怎樣走也走不回去那個原來的地方。 從第十二夜的惡夢中醒來,氣溫八度。

To Me

那個半夜從女友身邊溜出來的男人說,你是我心愛的女郎。她陪他吃仙凡黛,他原本不吃紅酒,說太乾了,她提議吃仙凡黛吧。吃下去,他說,妳真的懂得。看著他咕咯咕咯吃下去,她說,其實我不懂,只是吃過,記得這酒特別輕巧。 另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問,我可以拉拉你的小指嗎?你明白嗎,已經太久太久我沒有感覺過另一個女人的手,我很想知道另一個人類的質感是怎樣的。她說,我明白,所以可以。他有點不捨得放手,又像在一份沉思裡面,她鬆開了手,拍拍他的膊頭以示鼓勵。 當大伙兒在室內鬧哄哄時,她抱著自己的雙臂走出去,走到他身邊,冷死了,她看著他的煙圈,他向她微笑。他說,妳出來幹嗎。她說,陪你抽煙。她問,女友陪你抽嗎?他說,不,她恨我抽煙。她安慰他,當然,她愛你,為你好,想你健康,我只是你損友。他苦笑,係係,你是最佳損友。 他們說她玲瓏剔透。 那即是被當作透明的意思。 [Audio clip: view full post to listen]玉置浩二 ﹣ To Me  為這首很喜歡的歌,寫下你的故事。

生命之貧賤,莫過於此。

公司裡的男人私底下說,X是最正的女人。 大眼睛,尖下巴,長髮,豐滿的胸脯,瘦長的小腿。 她想,為什麼男人用「正」去形容X呢?難道沒有其他有substance的形容詞?她後來了解,正,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直接的意思。 這些都是題外話。 X的老公久不久便送花到公司給X。 同事便會起哄,歌頌幸福。 X淡淡對大家說,啊我老公只是例行公事送花來。 她覺得很震驚,她不曾知道資源是如此豐盛如此容易。 幾天後,花謝了,被送到垃圾箱。 她看到清潔嬸嬸在垃圾箱裡挑著幾株仍然盛放的玫瑰,靜靜地拿到雜物房裡,那裡有一盞光管,一張摺椅,一個木箱,木箱上有一個膠水樽,她把花珍惜地供養在水樽裡。嬸嬸看到她在看著,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希望X小姐不介意吧。 她連忙說,怎麼會,不用說對不起。 轉過頭,她為這個世界傷心極了,流下涙來。 花在密室裡又生存了好幾天,然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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