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ando iba temprano al Club Sin Rumbo los milongueros me hacían caminar la pista hasta que me hartaba, para practicar. Ahí iba yo, caminando, caminando, y desde cada mesa me decían algo. Lampazo: ”Piba, juntá las rodillas y los tobillos cuando caminás”. Margarita: ”No arrugués, piba, no arrugués!”. Milonguita: ”¿Qué buscás en el piso? ¿Petróle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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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羨仙
Sunday, 24 April 2011
好多人鍾意Geraldin Rojas,尤其是她跟Javier Rodrigues合作時候的她。 或者是現時個人身處的階段的心態而影響了取向,我為她跟她先生Ezequiel Paludi的共舞而著迷。 特別是他們跳很少很少花步的時候。 就好像對歌手來說極大的挑戰是unplugged或清唱,沒有了伴唱,沒有了大鑼大鼓,仍然抑揚頓挫,感情淋漓盡致,那是功夫深。 對我來說,tango是從布宜諾斯艾利斯的milonga來的。 milonga很逼,每對男女往往只有腳下四平方呎的地方。 傳統上,那是一個識英雄重英雄的地方,大家用盡自己有限的空間,享受擁抱,享受音樂。 在如此的文化氣氛底下,我能夠想像Geraldin和Ezequiel在一個尋常的milonga裡跳這隻舞。 他們每一刻享受著腳底下的方吋,懷中的彼此,沒有打算要impress任何人,但每一步都是那麼實在清晰。 沒有了那些花俏叫人驚嘆的腳步,Geraldin卻給我們更多時間去看到她的整個身體的線條和動態,張力和弧度,她的女人味豈止在她的裝飾步裡呢。 Ezequiel好像一個最好的聊天對象,他問最真誠的問題,然後給他的女人慢慢去傾訴,他的不慌不忙是世故的智慧,是對女人的身體的傾慕。 2:09至2:12的細膩圓潤是技巧、情感和品味最高點的結合。 兩個人的品味極成熟--內歛而不呆板、沉住氣而不乏味、低調而不重複、情感自然流露而不流於情緒化、非常非常的柔情蜜意。 在舞池上,他們是power couple。旁若無人,根本不為觀眾而跳,只為音樂而跳,只為彼此而跳。
令我微笑不止
Saturday, 23 April 2011
跳tango的時候,我是一個女人。 沒有包袱,沒有mind game,沒有繁文縟節,我只是一個女人。 女人--妹妹,姊姊,女兒,紅顏知己,情人,但總之是一個很女人的女人。 男人決定去哪個方向,走哪一步--簡直不好意思承認,我享受這樣被決定。 懷裡有一個女人,兩個人之間是音樂。 女人和音樂,是他的限制,但也是他的靈魂、對自由的追求。 男人在什麼時候做什麼決定,都不容易,都是一次限制和自由的角力。 裡面牽涉到力量、判斷力、視野、沉著、決心、耐心。 我是這樣的男人懷裡的一個女人,我總是感受到他們最有魄力最果斷最溫柔的一面。 當然有不是這樣的男人,也當然他們不會百份百做到。 那是一個真正熱愛跳tango的男人的理想。那是他們的路。 但起碼有一個理想,起碼這個理想裡,我是他的一半。起碼是風雨同正路。 成為這種男人的女人,跟他去千山萬水的,當中有很多很多很多功夫。 那些功夫當然是我的商業機密……;-) 他要去哪個方向,他不會開口說。 他要走多大步,也不會開口說。 怎樣學到敲頭頂腳底會響,一點點學回來。 甚至塗什麼香水,穿什麼質地或剪裁的衣服,也嘗試從他的角度出發去想想…… 因為男人有那一面,那charming的一面,那型仔的一面,實在令我微笑,啊呀,微笑不止。
愛人,同志
Friday, 15 April 2011
說起跳tango的女人,想起Osvaldo Pugliese的Compañera。好不容易找了歌詞,然後在Google Translate -_-”和字典的幫助下,我猜出了當中的意思。若果沒有太表錯情的話,那是一首盪氣迴腸的情歌。 Un destino para dos, 兩個人,一個命運 Cara o cruz de una ambición, 面對理想的分岔路 Por tu amor y por mi amor 為了你的愛為了我的愛 Luchamos… 我們一起奮鬥 Fuimos yuyo en el terrón 在野草堆中 Luego siembra y trigo en flor, 在播種之後,在麥盛開之時 Tan simple nuestro afán. 純粹如我們的想望 Lumbre, lecho, techo y pan 火光,床舖,瓦遮頭和麵包 Y aquí estamos, piel a [...]
別有懷抱
Wednesday, 13 April 2011
那一晚我從Porteño y Bailarin走到上去El Beso的時候,已經攰到痴線。 我決定坐在外圍,抄筆記,拍照,錄影,做資料搜集。 有個嬸嬸坐在我旁邊,跟一個伯伯在談笑,然後問起我從哪裡來,大家聊了幾句。 伯伯問我跳舞不跳舞。 我說跳呀。 那是一個Vals的tanda。 他一邊跟我跳舞的時候,一邊哼著歌。 舞池很逼,我們只能跳很細的步。 但伯伯每一步都如跳在鋼琴鍵上,bandoneon的收放是他的呼吸。 心裡面我叫自己:用身體記住這種音樂的感覺。 這是跳舞的人才能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帶走的手信。 伯伯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抄下在筆記裡-- Pedro Sánchez。 於是看到這個訪問,我對著螢幕微笑。 不跳tango的你可能沒有耐心看完這個訪問。 我節錄了部份我覺得有意思的對話,希望跟你分享: 「我是因為跟我跳舞的女人們,樂隊和歌詞而跳舞。」 「跳舞的風格從來沒有變,那是在人的靈魂裡的。」 「你擁有熱情或不。學習熱情,那是不可能的。」 說起懷緬舊日,「乘著公車,打扮骨子,即使有座位都不坐下,總是站著,因為不想弄皺了褲子。那是快樂。…我們總想比別人得體。」 「Tango裡的兩個人沒有猶豫…如果能夠跟這個人跳舞,我是世上最快樂的男人,是那麼龐大的快樂,我永遠都不想離開。」 「跳tango的女人,女伴,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名字。一個跳tango的女伴可以是一個男人終生的伴。她就是一個伴。她感受著他的擁抱,她的身體如在說,男人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總會跟著你。」 真心熱愛tango的人,個人當然有點情懷。熱愛音樂,念舊,會因為很珍惜一個人一些事物而通過身體力行的方式去表達,少不了。 但tango裡很獨特的一點是男女之間的互動。 訪問裡,Sánchez先生說一個跳tango的女人,是一個男人的伴侶。 如果只有一個名字是我可以從男人身上得到的,那一定不會是公主,或那些不同角色的名字,而是他的伴侶。
那是Anibal Troilo
Tuesday, 22 March 2011
曾經寫過一篇叫《荒島》的隨筆,裡面提及一首很喜愛的探戈,卻一直找不到曲目。 然後,我找到了。 是Anibal Troilo的Torrente。 久不久我便會在網上找探戈音樂的資料。 今晚,我偶然間找到這個頻道。 然後我逐首歌聽,去找一些我平常少聽的風格或音樂家的作品。 有時聽到喜愛的曲目不同的版本會叫出來。 忽然間,便聽到這個版本。 聽到第五秒,我就尖叫了。 我找到了!!!! 然後即刻去tango.info,找“Torrente”。 有若干首,但根據Ezequiel y Geraldin在Milonga 10裡跳的版本的風格,我肯定是Troilo了。 然後再去Tango Store,逐隻唱片找。 每首歌有約三至四十秒的試聽,我按第十首。 咁就搵左一年。 下一步就是在Amazon把唱片找出來,從訂購至到手大約三個星期。 如果Amazon沒有,就要等下次去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年?兩年?),逐間唱片鋪去找。 我不知道有沒有聰明一點方便一點的方法。 有時候我迷信,探戈裡最高的價值不是聰明也不是方便。 它裡面有著其他這個城市的人覺得太單純甚至陳舊的想法。 這些想法怎樣安慰了百年來城市裡某些太單純甚至追不上時代的人的心。 我們總是會失去這些心,而之後我們總是惋惜。 Troilo在1944年10月6日錄製這首歌。 廿年後,1965年1月4日,Troilo錄了Mensaje,一樣叫我心折。 Mensaje係激動底,裡面的長收短放更加明亮,曲折而不離奇只覺扣人心弦都是應該的,委婉且光明磊落。 Troilo總是令我想起布宜諾斯艾利斯。 當時我怎樣一個人坐在夜裡的計程車,風吹來,我不肯定司機會不會載我去到我要回去的地方。 然後我總是問自己,為什麼要隻身來到這個遙遠的地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有點不肯定,一絲驚惶,但不得不如此,而且刻骨銘心。 那是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那是我的Anibal Troilo,那是我的人生。 至今我仍然不知道怎樣跳Anibal Troilo,也不懂得清楚說出為什麼他有時甚至不響亮的老調子令我那麼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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