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Too grand love story’ Category

戰後

記得很久之前你我吵鬧。因為我不愛你。你不愛我但你責怪我不愛你。我們是如此在一起。當時我的頭髮很長,向著外面睡在床的小半邊,無法安睡。你不明白,開始不尊重我。那是緣自我不尊重我自己開始。現在我知道。所以不會怨你。如果我夠尊重我自己,不會讓自己跟自己不夠愛的人在一起。不會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不會以為一些開心的相處就是自己想要的愛。那個時候其實想要愛。但你會原諒我年紀輕嗎。我都有一個階段,只想要一些開心的相處。你是從來簡單的人,你要的就是我們開始那些,並希望長此下去至終結。我希望你終找到。抱歉因為自己的幼稚而令你誤會了我只滿足於那些開心的相處。後來我離開了你還是你離開了我。不記得了。記得的是,那一定要是到達心靈的愛,不要懷疑自己,不要令人誤會。彷彿過了一輩子才明白了唯一一件事情。

你的

你意外地在假期的早上醒來,他說,不如出去走走。 你半眼在枕頭上慘笑,我的頭髮怎樣辦,我的豬頭怎麼辨。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是盟鼻菩薩。 你洗把臉,拉起一條馬尾,套上麻布裙子。 你們走在茂密的樹下,一棵又一棵,它們好高好高,兩天前下的雨,雨的氣息在中間,在中間躱開陽光,躱開命運,你嗅到生命,生命把你包圍著。 他走在前面,拾起地上的樹枝,漫不經心地左挑右撥,你見到他後頸都是汗,你想前去為他抹乾,你頓一頓,他彷彿知道了,你要走向他,他放慢腳步。 他沒有停下,他每一步仍然向前,他有他要帶你去的地方,可是他稍回轉身,肯定地伸出右手。他的手說,你跟我,好嗎。 你輕輕走去,把左手放在他右手裡,你手說,你真的想拉著我的手嗎。你世故,你置生死於道外,可是在手與手之間,你是一個少女。 你們仍前行著。他握住你手。掌心和掌心之間,心和心之間,一樣接近。 他捉緊。你會意,走近,一轉到他臂彎裡,你說,不如去茶餐廳吃常餐。 他說,很好,那裡的鴛鴦好。 Esteban Morgado, Julio Balmaceda y Corina de la Rosa把「珍貴」二字重新付予實感。

二元愛的故事(一)

你看著窗外。問我,其實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了。 我呆一呆。 你說得那麼細聲,好像怕別人聽到。 如果我是別人,我已聽到了。 原來我是別人。 呆二呆。 然後想起都努力過。 做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令你覺得屬於這個世界。 屬於我。 屬於你自己。 讓你住到我心裡面。 讓你住在我身裡面。 你從來不是一個人。你身邊總有人。 我看著你,跟身邊的人。 在你後面,我感到你不在他們身邊,也沒有讓他們在你身邊。 你心裡面沉默,你張著嘴巴說話。 那個時候我知道我們是一,不是二。 所以我不懂回話,其實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了。 我倒是習慣不去想事情,而只是感覺,反應,存在。 唯一的向度是我是一個女人。 早上穿上旗袍的時候,看著鏡子裡你為我鈕子一顆扣上一顆。從腰到頸。 你看著我眼睛,說我不為你穿上旗袍,就為了那一官半職穿到那個鮮艷的樣子。 我不生氣。我說,你沒有令我為你穿起來的衝動。 你生氣。你把扣上的鈕子一顆一顆解下來。從頸到腰, 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了。 我們是不是發明了自戀了。你看,所有說話,為了響亮,為了在對方身上彈出血花,在覺察和想像之間,濺濕自己的笑容。

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說不用結婚照。 那時候,你我認識一年。 你只以為那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憤怒,你以為那是我的姿態。 我說,早幾年你識我你是對的。但如今我的氣力都用在別的地方。 我笑。 你也笑。你不相信。因為我總是輕易地被觸動,憤怒,感動,快樂,哀傷。 我們吃著白酒,你醉了,我沒有,只是一樣像在世外。 走在路邊的狗,嗅著那堆廢紙,海風從月吹來,也帶來光。 許許多多的海風,許許多多的情緒。 我有點傷心,因為你不知道我根本,我只是不需要那些照片。 後來,一個夜裡,你回來,我睡了,不情願地起床,你的手臂又發疼了,我閉著眼半睡著給你按。酒氣裡的你說,總以為我去按摩是圖舒服,原來有這說不上的好。我喃喃,為人按摩要唸經,帶走你的疲倦,疲倦就是不潔,我吸了不能收,要再放出去。後來,我坐在地上看你,坐在梳化上的你,比我大很多很多,你問我怎麼,我接不上嘴,無端說,你好犀利呀。你說我痴線。你笑。後來,化妝時我抱怨眼睛小,你說我沒有眼睛都一樣漂亮。我站到梳化上,WOW一聲。 那個星期天你起床後,吃出前一丁的中間,你說我下的麵特別好吃,然後說你明白我不需要結婚照的意思。你說你沒有我懂得繪影繪聲,但你感到對我來說,重要的是什麼,不重要的,在短促的人生中可以儘量節省。我吃著半口的麵,流了一臉的淚,嗯嗯嗯。這應該是永恆。一個人懂得一個人的真心。所有人看到我的是姿態,以色相求我,以音聲見我,不能見如來。複雜的你看見複雜的我,單純的你看見單純的我。 為你寫的千言萬語,是為一千零一夜。

可笑的X(一)

我叫你豬頭炳,我又叫自己做豬頭炳。由有頭髮邊個想做辣哩,到話俾人知自己係辣哩,大約係由筲箕灣赤腳行去上水既距離。好攰又訓唔到中間又隔住什麼。我們跟他們又隔著什麼。我地以為坐到最後果行,上堂望出窗外面,聽Discman,教孟子時讀蘇軾,教蘇軾時讀戀人絮語,以為可以避過,避過,避過輕蔑,避過崩口碗,避過被剃眼眉,避過兜口兜面,避過照頭淋,避過被遺憾。後來發現D野跟人,我同你連命理都不研究。佢地好似篤串魚蛋咁易,篤完仲可以諗,諗完又可以嫌。你知我成世人,就係羨慕人地好開心好無辜咁篤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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