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May 23rd, 2007

Where the heart is?

R喜歡編織。從她口中知道不少編織的文化,下班的仕女到訪毛冷鋪,翻閱日本出版的編織雜誌,研究精緻漫妙的花紋,拆解當中的結構,大家互相分享疑難及心得,或者挑選質素好的進口毛冷,聘請專業織女代為編織。 我沒有熱衷過編織,但愛慕編織從抽象和重複的邏輯中演繹美感。對於編織,印象中八九十年代流行過溫暖牌,推崇的是有心人情味、人手編織、有別於人人一樣的成衣的質感。肉眼打量,人手一針一線的造,在細微處未免不規則、不準確、遺漏和在預期之外。偏偏這般構成了製成品驕矜的身勢。是的,人手編織的毛衣比成衣昂貴。但驕矜的意義不是指價錢的幅度。驕矜是來自人對於另外一個人的誠意及熱情,所以同時間人手編織的毛衣是謙虛的。毛衣歸向人性。是如此複雜的層次給予了物件立體的面貌。 R說她光顧的冷衫鋪老板娘是上海人,已到上海搞生意了。老板娘說,「朋友告訴我,你不會頂得順香港的。當時不明所以。朋友肯定的說,你回去幾天便知。回來了,真的頂唔順。現在香港人不願意花時間編織複雜的圖案,情願用一千元去買名牌成衣也不會訂購質地上好的毛冷來打。打錯了,也不願意拆。」說起上海,「他們肯花時間學習最複雜的圖案,花得起錢,也肯花,錯了拆了再打,不會由它。」結論是,「香港冇得做。」同時間她在上海卻生活得不開心,「成長背景不同,價值觀不同,很難交心。」始終不是自己屋企。但自己屋企又是否只是餐餐有送加便皆大歡喜?這甚至不是政治經濟社會上那班既得利益者提倡的所謂獅子山下精神。 可是,離不開,回不來。 我們的多快好省發展到怎麼兒的田地,手打毛衣店也養不起。是危言聳聽,還是這個小切面已經洩露了當今社會狀況,以至局部的精神面貌。從我們的消費及生活模式裡是否已經宣示了我們希罕的是什麼注重的是什麼。我們的抉擇怎樣塑造了我們的居所,我們的處境又怎樣倒頭來影響我們的取向。若果我們的處境已經變得單薄,我們怎樣突破生態的循環。

AWSOM Powe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