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她跳的第一支舞是Di Sarli嗎? 她沒有見過更年輕的會跳舞的男人。 當時的他是那麼年輕,笑容很輕很軟,有點瘦,比較像男孩子,人們口中的「果個男仔」。 他跳得很用心,有點小聰明,他知道音樂到了那一個段落應該要做什麼,出錯了,第一件事是確定舞伴的所在,跳到像在汗裡撈起來一般仍然堅持穿著西裝外套,「不好把汗沾到舞伴身上去」,他微笑說。 她剛好在不遠處聽到他對幾個女生說,女生們急不及待嘻嘻哈哈的附和著。她轉過身笑了,這個笑倒不是恥笑,只是掩飾她從來跟這種「女仔男仔」話題格格不入的尷尬。 他察覺到轉身的她,當時響起的是Di Sarli,於是他走過去邀請她跳舞。 後來一次他對她說,我只覺你很高傲。他沒有對她說的是,她轉身後,頸項滿是春光。 他張開臂彎,她想也沒有想,站貼去,輕輕圈住他的肩膀。那是他們的第一個close embrace。 從開始他已經知道了掌握了在以下的時間他們兩個人要一起做什麼,她就是做回一個女人就夠了。他的姿態是肯定的,眼神是充滿決心的。她差一點便相信了他不是孩子,是男人。 後來他們還有很多的擁抱,在舞池裡面的,在舞池外面的,兜兜轉轉,離離合合,她才了解到,他追求的不在他們的擁抱裡面,他追求的是擁抱的概念。 她永遠都不會是他的Geraldine,在舞池裡面不是,在舞池外面也不是。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November, 2007
依然沒結果
Tuesday, 20 November 2007
她曾在那個男人的車上聽到林憶蓮?啊,就正正是她不喜歡的那一個男人。他告訴她,帶他去看東望洋賽車,他會駕飛機,帶她去飛。她不知道什麼是東望洋,而且她畏高。問題也不是在東望洋,不在高,只在於他。他不是那一種,穿著裇衫西褲乾淨光明會逗她笑的男人,喝著礦泉水,陪她在下午懶洋洋聽林憶蓮。 人們都說林憶蓮演唱會是年度Gay Parade。她苦笑,點解女人和同性戀男生才喜歡憶蓮呢。想起妹妹的慧語:咪就係大家都非常愛男人,仆哂街囉。因此她們每次都是跟姊妹去聽憶蓮,祭英魂的姿勢去,同屋說,幫自己打堂齋咯。 她一直想找憶蓮一張叫<Ready>的大碟。只有那個時代,那個林憶蓮,敢作這樣的主題,可以有一首歌叫《 最佳男主角(頒獎典禮後…at his penthouse suite)》。 Ready at his penthouse suite? 走在大街的女子走進男人的頂層公寓是成人的過程﹣﹣成為一個完整的(女)人的過程。她也走進過他或他的公寓裡,因為冒失因為以為還有下一次,她老是留下什麼,潤手霜,睡衣,唱片,書。或者因為太細小的關係,男主角有時甚至不為意它們的存在,有時會猶豫它們是否屬於另一個女子。從這些拿不回來的東西,能拿回來也不想再拿回的東西,連同那些拿不回來的生命的某部份,她明白到失去和長大的意思。
遲早
Saturday, 17 November 2007
她驚訝,因為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為她這樣解決問題。 在公在私,他們要不忙於應付自己的生活,要不不夠人生經驗,要不覺得與己無關,要不不夠決心。 她沒有奢望過他或者他會把自己放在她自身之後,她也不需要他們分秒的注目。 她也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在不同人生的場合,她的上司,她的伙計,她的父母,她的朋友,都向她尋求協助,解決他們的問題。 因此,她驚訝了。 一個這麼的外人,雖然是因為大家坐在同一條船上,他不得不出手,她還是對他適時的慰問,他的關心,他的提點,他的支援,感激。 她是那麼不習慣,走去見一個(男)人前,帶著問題和煩惱去見他,她怕(男)人嫌棄她,她更怕為別人帶來問題和煩惱,他的問題和煩惱還不夠多嗎? 其實絃線都要斷了,仍然要轉彎抹角,裝作輕鬆,裝作自若,累死。 不負他的「期望」,她真的把問題帶給他,她有點不安,心裡面對自己說,或者有些問題,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去解決,有比她強大的人,會輕易地解決她的問題。 眼見他冒著汗解決她的問題,她不好意思極了,轉頭,他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微笑著對她說,無事了。 不是因為她。而是他身處的位置逼著他要長大吧?逼著要承擔。不由她不服氣,不由她不相信,他們起碼是一伙實際地解決問題的人。在人生許多關節,她不一定需要無與倫比的美麗,不需要喜出望外的浪漫,不需要超額完成。 如果她服氣,她相信,他們比她強大很多,時候會不會太早,會不會晚節不保。

Gua on
Rose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