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心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令我的工作質量不再維持在頂點。 她說既然那麼愛吃薑醋,加把勁,吃自己的。 有時夜半躺在床上,自己也為自己著急,怎麼老是不能入睡。 她說,喜歡又唸得來,怎麼不去進修? 舊同學詫異我怎麼仍然沒有轉工,面上滿是為我黯淡前途惋惜的表情。 她問,買了藝術節/電影節沒有?怎麼還沒有!? 他問,考了車牌沒有?一技旁身也是好的。 成名要趁早,仔要趁嫩生,伴侶最好未畢業定下,工要轉得快爬上去,書要在壯年讀。很多人都做到了,真為他們高興。 這些期望沒有一項達到,那些機會我都不力把握。有沒有努力過只有自己知道吧?錯過了什麼,當中的誤會是什麼,客途是否秋恨,也只有自己知道。 有時是自己不爭氣,有時是鬥氣,有時是不夠運氣。 不能睡?躺著好了。非駕駛者?坐計程車好了。除了沉住氣,等待,再嘗試,大概沒有其他更graceful的姿勢吧?心半下清了,大概貪就是沉溺在不屬於自己的事情的意思。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February, 2008
Little, Twins, Star
Thursday, 21 February 2008
第一次睇覺得好笑,不過一笑完覺得好慘。慘到,我後來一次又一次睇,只覺得那麼熟悉,世界就是憎恨厭惡的實體。如今重看,只覺恐懼和疲倦。 我總是拒絕生活在Little Twins Star的世界,平面,無七情六慾,無所事事穿著白袍打鞦韆的世界。他們的世界只有圓的線沒有方的角。現實中,只有精神病院裡面的人木無表情穿著白袍打鞦韆,那也是我們對精神病院的誤解。他們比我們平時見到的人都正常得多。他們傷害任何人的比例要比一個正常但無修養/無禮貌/無家教的人低很多。 一直想貼的本來是這個,後來覺得side氣。因為有教育性既野in foreseeable future係冇意義,如果問題係在於,大部份人有教育但沒修養。而修養現今係out syllabus又差人唔拉的東西。我們最關注的到最後係,考試考唔考先,差人拉唔拉先。 沒有狂瀾要挽。我漸漸只對著植物說話,你跟它們多說話,它們真的長得特別好。起碼裡面有互相增長。
同在
Sunday, 17 February 2008
我總是關心我們是否明白彼此。那個夢,可怕就在於,他們並不在乎明白另一個人。了解我的便知道,如果你願意明白我,你能夠明白我,我便把自己向你奉獻,我用我走路的時間都去想你,你在我面前,我不想其他任何事情,我對你忠誠。因此,我害怕他們的涼薄。我總是沒有底的傷心,千年萬年的傷心,為著,他們之間那麼擁擠而缺乏溫厚(涼薄的相反)。那麼擁擠但當中有什麼,甚至情慾都不夠情慾。 這是不是末世,我們同在,但並無任何同在的意義。可是讀著李義山,心便有了著落。聽著Billie Holiday,她給我最大的安慰。跳舞的時候,我愛我作為女人的身體,她不會受到詛咒。同在的張力,令人記起活生生的生命。 沒有人會襲擊我如那次在地鐵裡面,那個男人以他的強大的身體碰擊我傷害我,我才知道我不懂得保護自己。因為我總是關心我們是否明白彼此,所以由相信別人開始。細說,戰爭的訓練是,若果你見到一個抱著炸彈的小孩,你負責開車,你便開車輾過去。他們都不對對方有興趣。距離一直放大,因為我是負責開車,我便開車,我想得到的是前面的東西,我便往前走。所以Before sunrise的驚心動魄在於人和人之間竟然交換觀念,交換美感體驗,最後享受大家的身體,那麼sophisticated那麼立體的人性。人與人之間竟然相知相信彼此。 後來在電視重播Before sunrise,我跟J便覺得殘忍得不能看下去。
夠不夠
Sunday, 10 February 2008
她跟他終於見面,見面在他們說過要去的咖啡店。 他問她,你喜歡這裡嗎? 她說很好,寧靜,可以放鬆,享受一杯咖啡。你跟女友常來這個好地方嗎? 他說,啊,她,只帶她來過一次,她沒有什麼表示,一副納悶的樣子...我跟她沒有什麼談呢。他突然憂鬱地說。 她萬分詫異,但不想傷他的心,沒有說出口:那很寂寞吧,你原本是談笑風生的人。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問,那你為何跟她一起呢。 他說,因為看不見她的時候,便很想很想見到她。可是見到她的時候... 又不想她。她為他說下去。 他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然後不絕的說,或者這裡不是她的朋友常去的地方,我又不是帶她到半島酒店喝咖啡。 她安慰他,這裡真的很好呀,地方雅致...半島也很好,你不用擔心呢,你很快便有能力帶她去半島的了。 他沉默,很介懷地告別,說要回家睡覺。 她震驚,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她認識的是一個自信、會談天說地的男人,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男人。 她想告訴他,如果你想跟一個女人長相廝守,你應該找一個令你不感寂寞的人。她想告訴他,我們總不能憑著看不見對方時的感覺去選擇,因為到最後,兩個人會看見對方的時候比看不見的多。 當她要離開咖啡店時,她發覺自己穿著最美的孔雀綠高跟鞋,沿途沒有車,路又崎嶇不平又斜,一仆一碌,她怎樣走也走不回去那個原來的地方。 從第十二夜的惡夢中醒來,氣溫八度。

Gua on
Rose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