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弟說起三月的演唱會,我忽然擔心,他會請那長頸女作嘉賓嗎。如果他是真的喜歡她,實在令人費解,音樂品味這麼有趣的男生,而那個女生竟取笑他Paul Smith模樣的花襯衫是夏威夷裇... 音樂,或者是舞蹈,不能感動自己也不能感動人。那些令我半夜冒著被樓下投訴的危險也忍不住起舞的拍子,他說女人如詩似畫,我自己對住四面牆歌舞,那麼快樂。他的音樂感動我,我以為他如此是受過靈魂的感動,很深很深的感動,比這十日來的冷更深的深,然後,寫下這些華麗的歌曲。而這些歌曲與一個甚至不懂男人裇衫好看的女仔,是怎樣共存的呢,我由衷好奇。 世上不是有巫山的嗎?除卻巫山不是雲,眼光都一樣懷抱都不一樣。或者巫山不能常去,只能記念,只能思想著,只能遠遠遺憾著,巫山未免太累。 又或者每個人心中有的不是斷背山吧,是巫山,可是有的人的巫山其實在旺角,有的在北角,有的在沙頭角。 巫山究竟是理由,還是藉口。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February, 2008
口紅
Sunday, 3 February 2008
那天,她塗上新的口紅,一個人在嘈雜的下班後的Dan Ryan’s。Dan Ryan’s 是PP裡面她唯一會光顧的店。下班後的她不想再在商場裡面找化妝品、找衣服,她只想找回自己。她需要一杯回魂酒。 一個人去,叫一個Martini。 抿一抿嘴唇,感覺口紅的濕膩,看一看杯邊,杯邊是一個粉紅色的印。 一直沒有塗口紅的習慣。因為整天都在喝茶吃酒,她怕口紅染到杯邊。 她總是覺得礙眼、不整潔,也是沒手尾的表現,甚至是一種暴露,一種作為女人的暴露。 淡淡的一抹半月紅,在杯邊描畫出嘴唇的輪廓和紋理,她的情態被捕捉。 半月紅是她的罪證。 侍服務生在她前面放下另一杯Martini。她看看他,他說是坐在吧桌末的客人送來的。 她從來不懂得接受酒館裡陌生人的瑰贈。不知所措地向對方微笑,吃下敬酒。 他走過來坐下,跟她聊起上來。 說起大家的老板,說起那次出海的微風,說起得不到的愛,他問她,為什麼不快樂,她奇怪他怎麼知道她不快樂。在說起Oscar Peterson逝世時,她無意識地拿起紙巾抹掉那記杯邊的唇印。 「不用抹,杯邊唇印很性感。」他說。 在她差不多忘了時間的時候,他的女友來到現場,領回他去旁邊的戲院看電影。 她也離開了,看看戲院的劇目,噢,都很悶呢。祝有趣的他好運。 之後,她久不久都塗口紅,不是因為性感是讚美,而是覺得這個觀點很有情趣。 嗯,世事無絕對,只有真情趣。
不免流淚
Saturday, 2 February 2008
以前工作沒那麼緊,下班匆匆回家到超級市場買一個洋蔥,切一半來下在火紅的鍋裡炒蛋,就是一個人的晚餐。還要加牛油來炒呢,命是來耗的,耗在吃上面吧,身體是我們一輩子的朋友,要善待她。那時也是自己住,不過窮,吃不起世上最好的牛油,現在捨得吃了,又沒有時間做。我嘆喟我完整地錯摸的人生。 洋蔥是一面切一面流淚不止,可是想起熟透的洋蔥的甜美,慘叫著切下去,鄰家以為在下切的不是一枚蔬果是一枚指頭。 老豆在占美節目學來的不流淚絕技,他向我講解一次,我不耐煩實習,每次都是本著不過是痛哭三分鐘的打算,橫蠻地不顧身勢的切下去。切下去便後悔了。那是一定的。只是我仍然深愛著洋蔥的滋味,準備時候的慘痛,吃時候的香甜,為什麼為什麼,也不是營養高為身體好,就是喜歡,就是愛,就是離不開,啊,不能明白,只能夠期待。 科技進步,人越來越懂得保護自己,就是眼淚也不要掉。我怔怔想著,那些電影裡女主角一面切洋蔥一面流淚的環節,分不清是裡面還是外面的哭泣,那些關於洋蔥一片剝開的歌曲,一百年後便不會再出現,只覺失落。當洋蔥最後只成為一種有益身心的食糧,雖然到時世界都滅亡了,我都息勞歸主了,我還是覺得失去了,食物和情感的這樣一個關係,是遺憾。到頭來,我承認我萬般癡心,世間呼之不來的甜人生揮之不去的苦,我都接受下來。 有些事情,不免流淚。寧願流淚。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