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吐露牆壁的底色,你問,是紫嗎。我說,太黑太光的時候是白色,只有在自然光線下是紫色,下午,小睡中驚醒,睜眼,窗外雲白,牆壁暗紫。顏色也有顏色的時間。學著沏茶,一邊告訴你茶具是手繪的,我以為細節的精緻能討你歡喜。你拈花一樣輕輕拿起茶杯,只說活著仍然是好。你的俗套令我感傷俗套的人生,你只笑著叫我小心燙手。那時侯對你死心塌地,因為你對我笑時,在你眼中,我是唯一的,是一個孩童,又是成年女子。你把憐惜存在笑容裡面,我的溫柔從你處獲得,溫柔是冬最後一場雪,她們落下,落到大地上面,融化成水,滋養人世,安撫物種,春來花開,花叫人惋惜,花叫人歡喜,人惋惜,人歡喜,來來回回,便一生。你見我隨處放著繡花衣裳,窗旁玫瑰委謝,地上一個個空酒瓶,永遠看不完的牡丹亭驚夢,我探戈探戈探戈,你只覺繁華,不以為瑣碎虛偽。在你廣大世界裡,人像有了個底,不會無止墮落,你畫了一根線,我在上面站著,便安穩。後來線墜了,發現我始終不過是站在自己的雙腳上面,你也不再有心情畫出那條裝飾的地平線。我們脫開了彼此,牽掛是真,但不至於今刻的你我有實質意義。 事後我想著nostalgic和surreal的關係。超現實的事情總有戀舊的成份,它們重新整合了過去印象的雜碎﹔而戀舊是超現實的,回憶是想像,也是夢。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April, 2008
答J生活在陰間書
Saturday, 19 April 2008
J說去到星期四就是在陰曹地府生活。我們說,是不是可以,其實不工作,把所有需求減到最低,但求不那麼累,但求不用早上八時坐在辦公室十二小時。她問,究竟是自己過不了自己一關還是真的無可選擇。她請我認真想想。我說,不用想,即時答你,一定有選擇,只是自己過不了自己一關,如此而已。沒有逼不得已。沒有委屈。清楚自己想要那些物質的生活﹣﹣帶媽媽去好的地方吃飯,買麻質的襯衫,潮濕的時候家裡長開著抽濕機,有飯吃有衫著有覺訓的安全感。現實是要這樣的付出,付出這樣的精力這樣的時間,可以換來這樣的生活。這是個人選擇,我喜歡這樣,沒有人逼良為娼。是的,其實我們只要穿一兩件衣服,我們只要吃一點的食物,我們便可以活下去。很多時候快樂和滿足不來自那些物質。物質是沒有意義的,意義在於我們的演譯,我們怎樣以物質讓自己跟別人聯繫起來。例如一起吃好吃新鮮的食物,我們一起感受世界新鮮而好吃的一面。人生是這麼那麼多麼短促。他們說,Buenos Aires即是美好的空氣,空氣是免費的,去一趟布宜諾艾利斯不是免費的。某跟我說那個夢想,那麼浪漫,我由衷祝福她。啊,如果那是浪漫,每朝早我們八時坐在辦公室也可以是淒美了。若果你為了你夢想的事是浪漫,我為了我不是直接夢想的事就是淒美了,簡直是近乎苦戀的淒美。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愛上糟蹋自己的人,等等。我們總不是直筆甩通過真空去找到自己所處,只是我堅持這是我的選擇。很多時候,最委曲的不是委曲本身,而是安慰自己有所委曲,那才最委曲。誰人不是在抵抗生活的暴力呢,誰人不是。 只是對著他人,我們要記住委曲,唯有對住自己,我們記住選擇。
人生要盡歡應愛舞蹈
Thursday, 10 April 2008
對於舞蹈,最初的印象是梅艷芳冰山劈開劈開救災張國榮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我愛你愛你不顧一切。舞蹈是一種舞台上遙不可及的表演。後來學的芭蕾舞是一個學藝學毅的過程,是它令一個不可一世的孩子變得踏實﹣﹣世界的確在你腳下,問題只是你夠不夠力實實在在踏下去,把世界變成你自己的世界。青春期放學後在禮堂學社交舞,因為青春,青春便很想社交,以為社交舞裡面有社交。對我們這一代,舞蹈要不屬於舞台上的人,要不屬於自己的孩子,要不屬於過去的自己,要不屬於星期日中環的外藉女傭。可是看粵語殘片,裡面盡是舞蹈的片段。這些片段裡面的都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他們有肥有瘦有老有嫩有男有女,他們自然快樂地起舞,舞步是他們生活的一部份。沒有需要很認真很有負擔地去跳舞,沒有介懷自己跳不跳得好,就好像笑容一樣,笑得好看笑得不好看,只要開心便笑,只要開心便跳舞。看著這些非常有趣的片段,我深信在香港,音樂和身體活動,個人和集體,曾經自然地融和在一起。我嚮往的是這個和諧﹣﹣人與人之間的和諧,人與自己身體的和諧,音樂和人的和諧。這個和諧屬於每一個人,不需要任何文化或教育背景。如果要相約一起去唱K都起碼需要大家懂得同一個語言同一個時代的歌曲,舞蹈是這些共同都不需要,你有手有腳就得。 阿根廷探戈屬於任何一個人。看的人,跳的人,聽的人。不用任何理論去懂得。探戈是完全感受而已,探戈只是一首又一首以西班牙文唱出的情歌而已。上次Lucia y Alvaro表演那一首歌曲叫The Day You Loved Me,震撼我至今。我不懂西班牙文,但我感動至哭泣。他們怎樣以舞步去表現懷念和深愛,我好像這生從無經歷過如此深刻的懷念和深愛。他們五月來,會用舞步說什麼故事? 他們五月來,你會否想看一對戀人如何以他們的身體說怎樣的故事? Tango Temptation Tango Party at private club Butterfield’s, Taikoo Place on 3 May 2008 $480 for everything including Lucia y Alvaro live performance, buffet dinner featuring Argentinian beef and wine Come. Open your eyes. Open your mind. Open your embrace.
有人講開上岸
Tuesday, 8 April 2008
十六歲唔知點解隔離位個同學成世一生榮辱係裸五個A然後入大學讀會計然後畢業做碧科。我地果屎已經同大家講,咦佢地真係好投入成個社會。果時入文學院係因為計過BA真係可以碌過之後可以做下自己想做既野,譬如好愛一個人譬如鑽研紫微斗數譬如呼吸一口清新空氣都係人生裡面死之前最值得去做同記取既事。打正苦工係因為有咩機構痴既又請著衫好醜樣既又請電腦唔識又請slacker又請,可見有容乃大,不是一般商業機構可比。果時我地又讀壞腦呢,覺得入商業機構好搵笨,反資本主義,反profit-making,野!!果時睇唔通既係做人本身係搵笨既性質,以為好多野真係有分別。就好似翻版既姑遲同拋打有咩分別。早知好似forum D人咁講讀精算然後做I Bank四十歲退休去印度食咖哩學瑜珈啦。BTW,佢地真係覺得做I Bank係全世界唯一有出色既出路又真係信,我真係鍾意佢地咁可愛。當然講開又講奇又奇在讀精算可能成世就做精算而唔會因為做精算有能力去到一個位知縮手去印度尋道。而家日日食飯盒已唔係覺得唔健康而係好唔環保,一個商品人產生大量垃圾,造孽,前世唔修。咁尋日星期一,心情係差,坐起度,唔得閒飲水冇去過洗手間,突然諗起有一樣野叫做經濟艙症候群。每日返工坐個位度十幾個鐘困起個冷氣房裡面不見天日去廁所都唔方便要食精製食物,同飛一次北美有咩分別呢。如果經濟艙症候群可以告航空公司,咁我地斷手盲眼又可以告邊個呢。我地仲要日日未訓醒就飛,飛完返屋企訓,訓醒再飛,然後一個蹉跎就幾十年。
早餐(一)
Sunday, 6 April 2008
如果可以選擇還是不用別早餐的好。從來不能早起,也沒有想去克服。上班每朝都呻吟,只覺春宵苦短,人生無謂,唉唉。不是那天與你談起,我都不會整理對於早餐的印象。 那次去暹粒,住Hotel De la Paix。自知總是很花費,但無法看不到物質裡面微小的差異,例如白色裡面有醫院白,有埃及綿白,有珍珠白。小而簡潔的旅館,整座白色的建築物,每處是幾何的組合,直線橫線圓或方。裡面住滿寧靜的客人,大家不穿著哈囉吉帝去搶水果三文魚,感謝主。 去吳哥要趁早,太陽普照的時候,叫眾生畏懼。和平飯店裡有庭院,當中幾張偌大的吊床,可以坐在上面吃早餐。鳥在叫,我說,還是坐在桌上好。吃Egg Benedict,吃湯麵,吃泡飯。不記得咖啡是否特別好,只是心情特別好,空著的肚子只為慢慢填滿,出發去看神廟看佛象,那些要跳出來的仙女,人生如夢。 曼谷半島酒店的早上,可以坐在河邊,勤勞的泰國人坐著小船在河上穿梭。陽光通常好得不得了,叫人睜不開眼的金黃,滲到髮膚,處處都是平安,整個人都自滿起來。喝他們的咖啡便不糖不奶,因為都不需要其他的味道。隨便挑一個多士麵包吧,勿忘去抹上新鮮的蜜糖,一個維尼小熊裡面的honeycomb放在一旁,涙下的蜜,濃稠而緩慢的落下,要等,要站著等它們落下,直至太多,直至不夠。嗯,太過苦盡甘來。幸福是其餘都記不起,實在記不起之後吃過什麼,我這個人就是奇怪,去到每一個角落,如果有一碗熱粥,我到最後都只是吃一碗熱粥。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