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December 11th, 2008

離島行記

那天是轉寒前一天,我們懶懶閒的在一個星期三下午蛇到南丫島去。事先完全沒預備,船期,去處,全無念頭,於是看著新輝柒開了,送船尾,玻璃工坊及書虫都休業,沒有咖啡喝,那個阿婆像在說意大利語無法說清往洪聖爺灣的去路。我們覺得完全不要緊。幾多人眼中以為我們最多多事實,究竟那是從那裡來的印象,我們無從得知,只是你知道我知道咱們是無所謂得老吃虧而不好意思跟人家說。這些事情,是唯有,是不過,跟自己的姊妹言語,讓姊妹去粗心。 船上風大,下課的鬼仔在我們身邊捉迷藏,隔兩個位的老先生穿著西裝在讀報,遊客靜靜看海,每個人都自重得不像在城市生活。見到陸地,你說是青衣,我說是長洲,我眼不好,然後你卡卡卡卡卡大笑指著岸上的牌子,說原來是榕樹灣碼頭。我們抱著頭笑到反肚。無知真令人快樂。我一直沒有問你有沒有唸地理。 午後脆弱的陽光佈在樹上,你拍下漏出來的光,你小孩一樣指著蕩漾的影子,要我觀看。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在你眼中都是珍寶,你都要去懂得它們,想盡辦法愛惜,一一把它們收在心田。你是我美麗的妹妹,你永遠新鮮敏感愛世界熱忱分享。我肯定你是好媽媽,因為你是一個好的人,你是一個真的人,而且你是一個女人。跟一個生命相愛及親密比我們的生命更重要,如你說並沒有別的路我們要行。我們坐在海灘上看了半個下午的小孩子,他們笑,踏浪,背上好像長著隱形的翅膀,身體輕盈及充滿喜悅。當中有一個孩子,我說,其他的還是細路仔,這個已是少女。她帶著相機,有時為孩子拍照,有時自己一個人通過鏡頭不知看到哪裡去。她的沉靜和憂鬱讓我們知道她開始走上了一個女人的路。你我一眼便看出。 星期二的世紀組合真是樂事。我讀了你的,雀躍,期待你寫更多香港女人的事情,又有很多事想問你。我們是不是很多世的姊妹,如果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心事要訴說,如果不是,我們又怎樣解釋,那些心照的時刻,我們之間那個寧靜洶湧的世界,一如已經歷過千次萬次,不必猜不必想怎麼相待彼此。 你記得我們在榕樹灣碼頭看到天盡之處的陳佰強紫?我肯定它們,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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