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June 6th, 2009

下一站天后

擠瘋了,沒得坐,站在咪高風回音和蟬鳴的夾縫中,外圍三環上。 想起那些站著的時刻。 一次失戀,早上上班站在滿座巴士的人群裡,突然流了一臉的涙。不要說坐下來,蹲下來的地方也沒有。於是就站著,在東區走廊上看著九龍半島飛過。 那年炎夏在舊大丸門外等待擠進維園。站在人家的頸後胸前。一個汗字。所得是沾衣。花了三個小時擠進去,再花另外三個小時擠出來。那不如說是持續進行式站立。 那次上master class,老師播起音樂,要我們聆聽著音樂,充滿力量而安靜站起五首歌。 所有那些深刻站著的時刻。 是怎樣站得起來。是怎樣站得下去。 首先,要站出來。 昨夜走入你們裡面,我自言自語說,那一定要以肉身,走在這個街頭上面去擔當去感受,才可以明澄通透地認知到我們如何包圍著彼此,如何連繫住彼此。聲音,氣味,影象,都不是概念,都是你,或者你,你不再是一個概念。我嘗試用力看著你們的面孔把你們記住。就好像替代善忘的人去記住無法再接通的過去。我眼睛看著你如要說,記住這個自己﹣以後每事如此。如此安靜。如此直接。如此當下。如此自尊。 把情懷落實在各處。不要回家後蔑老婆窒老豆打老母不要在公車爭位。停止荒誕電視劇式人格分裂跳線。你其實可以這般安靜直接把當下視為重要尊重自己。你是你渴望擁有的光明之一。你是二十年前的他們渴望延續下去的光明之一。你是他們最終想要的,人與人之間的仁慈﹣雖然她在不同場域的說法各異,民主自由平等友愛等等等等。 缺席者難以理解在場人士事前事後的過度敍述。我想,如跳舞,那是完全有關設身處地的事。你要把自己的身體放進去,經歴,並以時間濯過,被感染,受浸,你需要整個背景去明白背景前的人所說的語言。心裡面我知道,可是沒有比站在舞池外觀看及舞池內跳舞更大的距離。觀看和參與之間的距離。一個人在心裡面跳過自己的虛線的距離。下一站天國的距離。一息尚存,我的身軀搜索你的身影,站下去跳下去,不要讓音樂停下。人會死,音樂會永遠留下來,舞池會永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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