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June 11th, 2009

繼續你的

是因為看了Julio y Corina的Tu而不能自已地漏夜寫下《你的》的。第一次看,詫異在五年後的今天仍有想不到的探戈音樂風格,一如叮噹百寶袋,怎樣掏也總掏得出寶。聽完,又只懂得喃喃,好好聽,真係好好聽。語塞,詞窮。這是跳探戈的另一重享受吧。全世界不同音樂家,或者因為要在這個文化裡面尋根,或者因為受到舞者的感動,或者受到老一輩的探戈創作者的啟發,仍然不停創作新的歌曲重新演繹舊的經典。粉絲只需打開耳朵,讓旋律洗過你五官而留在你體內,到一天在舞池裡突然湧現身體在音樂裡沉沒揚起無法抑止。 重覆重覆看,我知道聆聽到的不只是那個手提琴那支結他,聆聽到的是Julio y Corina的身體語言。因跳這個舞,學著適應著以整個身體吸收著訊息。那是再多一層的感受,像比你長多一隻耳朵,聽到你聽不到的聲音。 好的舞者是一個好的聆聽者。他們把一首歌聽到它的核心。他們以他們的身體表現他們所聆聽到的。他們的身體好像一個老師一樣圖解旋律的意象。他們教你怎樣聆聽一首音樂。 Julio y Corina的演繹是純粹的,是清淨的,是福至心靈,是旁若無人的,是當下的。令我想起浮生六記,想起在舊點買一片白糖糕分享的老夫老妻,想起陳百強的漣漪,想起納蘭性德。腦海裡飛起許多景觀意象。然後我無法不寫下《你的》。 他們如在音樂裡散步。身體每一動一靜貼著緩慢的旋律,沒有剎那死寂。每一瞬裡都有動態,縱使看上去如停頓,他們整個身體以你肉眼看不到的動作仍然表達著音樂。譬如以一呼,譬如以一吸。 沉默的言語。 明目張膽的暗示。 赤裸的秘密。 但願我有足夠文字叫你見到。

你的

你意外地在假期的早上醒來,他說,不如出去走走。 你半眼在枕頭上慘笑,我的頭髮怎樣辦,我的豬頭怎麼辨。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是盟鼻菩薩。 你洗把臉,拉起一條馬尾,套上麻布裙子。 你們走在茂密的樹下,一棵又一棵,它們好高好高,兩天前下的雨,雨的氣息在中間,在中間躱開陽光,躱開命運,你嗅到生命,生命把你包圍著。 他走在前面,拾起地上的樹枝,漫不經心地左挑右撥,你見到他後頸都是汗,你想前去為他抹乾,你頓一頓,他彷彿知道了,你要走向他,他放慢腳步。 他沒有停下,他每一步仍然向前,他有他要帶你去的地方,可是他稍回轉身,肯定地伸出右手。他的手說,你跟我,好嗎。 你輕輕走去,把左手放在他右手裡,你手說,你真的想拉著我的手嗎。你世故,你置生死於道外,可是在手與手之間,你是一個少女。 你們仍前行著。他握住你手。掌心和掌心之間,心和心之間,一樣接近。 他捉緊。你會意,走近,一轉到他臂彎裡,你說,不如去茶餐廳吃常餐。 他說,很好,那裡的鴛鴦好。 Esteban Morgado, Julio Balmaceda y Corina de la Rosa把「珍貴」二字重新付予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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