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外地在假期的早上醒來,他說,不如出去走走。 你半眼在枕頭上慘笑,我的頭髮怎樣辦,我的豬頭怎麼辨。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是盟鼻菩薩。 你洗把臉,拉起一條馬尾,套上麻布裙子。 你們走在茂密的樹下,一棵又一棵,它們好高好高,兩天前下的雨,雨的氣息在中間,在中間躱開陽光,躱開命運,你嗅到生命,生命把你包圍著。 他走在前面,拾起地上的樹枝,漫不經心地左挑右撥,你見到他後頸都是汗,你想前去為他抹乾,你頓一頓,他彷彿知道了,你要走向他,他放慢腳步。 他沒有停下,他每一步仍然向前,他有他要帶你去的地方,可是他稍回轉身,肯定地伸出右手。他的手說,你跟我,好嗎。 你輕輕走去,把左手放在他右手裡,你手說,你真的想拉著我的手嗎。你世故,你置生死於道外,可是在手與手之間,你是一個少女。 你們仍前行著。他握住你手。掌心和掌心之間,心和心之間,一樣接近。 他捉緊。你會意,走近,一轉到他臂彎裡,你說,不如去茶餐廳吃常餐。 他說,很好,那裡的鴛鴦好。 Esteban Morgado, Julio Balmaceda y Corina de la Rosa把「珍貴」二字重新付予實感。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June, 2009
不悔過書
Tuesday, 9 June 2009
下不了班。 八時九時十時十二時。 可是,不,我不要為工作讓路。 即是不會回來早點睡覺,養足精神第二朝上班。 問題係我為什麼要準備好自己給扭曲的風氣和制度剝削。 係咪荒謬了點。一係你俾理由我。 回到家,仍要閱讀,聽探戈音樂,搜集資料,寫筆記,甚至做一些身體練習。 係,係唔夠休息。不過問題亦係當過量工作,亦訓唔到。 咁可以捱幾耐呢。呢個唔係我而家諗既問題,亦唔係我可以解決到既問題。 我可以做既係,報仇。 你愈剝削我時間,我愈係要做返我要做既野。 點解咁痴咁跳舞係好大程度上要通過一種實質既方式去將自己既主權取回。 我的身體屬於我。 我知道呢個方法好暴戾。 但我不可以沒有自己。 我不是有飯食有衫著有電視睇行下街就得。 寧願捱到肺癆都唔要咁,do you hear me。 戰線愈是逼近,意志愈是頑強。
放開,懷抱
Monday, 8 June 2009
…to embrace the person – embrace who the person is. Really HUG them. With love. Real love. Just completely surrender and give myself, my heart to them, no questions asked. I haven’t always done that… I’ve chased the ghost but sometimes have forgotten to simply love the person in my arms. Truly love them. Embrace [...]
下一站天后
Saturday, 6 June 2009
擠瘋了,沒得坐,站在咪高風回音和蟬鳴的夾縫中,外圍三環上。 想起那些站著的時刻。 一次失戀,早上上班站在滿座巴士的人群裡,突然流了一臉的涙。不要說坐下來,蹲下來的地方也沒有。於是就站著,在東區走廊上看著九龍半島飛過。 那年炎夏在舊大丸門外等待擠進維園。站在人家的頸後胸前。一個汗字。所得是沾衣。花了三個小時擠進去,再花另外三個小時擠出來。那不如說是持續進行式站立。 那次上master class,老師播起音樂,要我們聆聽著音樂,充滿力量而安靜站起五首歌。 所有那些深刻站著的時刻。 是怎樣站得起來。是怎樣站得下去。 首先,要站出來。 昨夜走入你們裡面,我自言自語說,那一定要以肉身,走在這個街頭上面去擔當去感受,才可以明澄通透地認知到我們如何包圍著彼此,如何連繫住彼此。聲音,氣味,影象,都不是概念,都是你,或者你,你不再是一個概念。我嘗試用力看著你們的面孔把你們記住。就好像替代善忘的人去記住無法再接通的過去。我眼睛看著你如要說,記住這個自己﹣以後每事如此。如此安靜。如此直接。如此當下。如此自尊。 把情懷落實在各處。不要回家後蔑老婆窒老豆打老母不要在公車爭位。停止荒誕電視劇式人格分裂跳線。你其實可以這般安靜直接把當下視為重要尊重自己。你是你渴望擁有的光明之一。你是二十年前的他們渴望延續下去的光明之一。你是他們最終想要的,人與人之間的仁慈﹣雖然她在不同場域的說法各異,民主自由平等友愛等等等等。 缺席者難以理解在場人士事前事後的過度敍述。我想,如跳舞,那是完全有關設身處地的事。你要把自己的身體放進去,經歴,並以時間濯過,被感染,受浸,你需要整個背景去明白背景前的人所說的語言。心裡面我知道,可是沒有比站在舞池外觀看及舞池內跳舞更大的距離。觀看和參與之間的距離。一個人在心裡面跳過自己的虛線的距離。下一站天國的距離。一息尚存,我的身軀搜索你的身影,站下去跳下去,不要讓音樂停下。人會死,音樂會永遠留下來,舞池會永遠留下來。
忘掉你像忘掉我
Thursday, 4 June 2009
如果漠不關心,那不是對其他事情漠不關心,而是對自己漠不關心。 怎樣讓不關心的人看到所謂「其他事情」與自己的關係,而令他產生情感體認是每一年這一天的功課。 事實的陳述,一一放在眼前的證據,苦口婆心說理,若他心地壞,他還是可以別過面去。 有時一別過面去便二十年。 幸運的話,直至他覺得痛或想像到痛。 由脊骨髮膚之間感受到痛。 良知,包括了對事實理解,然後同情-所謂同情是,感到共同的情感反應,譬如痛。 要有這個層次的認知去真正活著。 真正活著,有了一顆心之後,發在目便會視。發在耳便會聽。發在囗便會言。發在四肢便會動。去不去,做不做,說不說,那顆心已給你明示。 看通世界和我的關係之外,並用整個身體,腦袋及心靈去承受。或者這是每一天的功課? (聽聞有d老豆老母有教,果句野亦可以叫做:你唔想人點對你,你唔好點對人。(呢句刻薄要擺起括弧度))


Sandy on 
ML on
肥你 on
shiuto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