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太懂得考試。甚至相信考試。 黑色幽默嗎,我們可以相信神可以信命可以信愛,但如何相信一個制度,以一個制度作為我們精神的寄託。 還是悲哀呢,我們不敢不相信考試。因為我們已沒有別的去相信。 心底裡我們是否清楚,不知從那刻開始,我們已讓考試成為要別人去認同自己的方式。 所以我們都太懂得要別人去認同自己。甚至相信要別人去認同自己。 不敢不相信要別人去認同自己。 其實考試是沒有本質的。它不一定是那個要別人去認同自己的方式。 是我們自己怎樣看我們自己,然後我們界定了這個方式的傾向,然後這個傾向反過來囚禁了我們對自己的定義。 考試只是其中一個表徵,我們對自己的看法的表徵。 一個別人認同的自己,夠不夠。 如果你有一個很愛很愛的人,你想不想他只懂得只相信要爭取別人的認同。 那個很愛很愛的人,或者是你的男人。或者是你的女兒。或者是你小學相識至今的朋友。 你想不想他一生在追逐之中。 你有沒有想過他不只是別人認同的那一個人。 他不是他的性別。他不是他的工作。他不是他的學位。他不是他的國藉。他不是他的宗教。他不是他所屬的任何團體。他不是他所住之處。縱使這許多事情捏塑著他的存在。 他是他給你的,感覺。 你有沒有如此著緊的一個人。 那一個人,又會不會,首先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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