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早上六點十六分,在飛機上吃完早餐。長途飛機是很可以打擊一個人的意志的。沒有什麼事情比長途飛機更像日常生活。困在僅可生存的狹小環境之中,重複的吃,吃得飽而不好,重複的睡,睡得多而不好。選擇是chicken or beef,可是它們吃下去是一樣的味道和質感。你好像有娛樂,一套套電影,還有遊戲,它們是為了安撫你被困的情緒,為了不想你要求更多。 嗯,我說是值得的。因為那只是我通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一段路。坐在經濟客位固然受苦無窮,假如它就是你人生的起點和終點,假如它不是帶你去到更遠的地方,即使你坐在頭等艙,我還是忍不住問一句,這班機你坐來幹麼?曹雪芹說,反認他鄉是故鄉,是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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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拉
Friday, 12 February 2010
你有試過在門的另一邊,你正想拉開門的時候,另ー個人正推開門。那一下,心會慌一慌。你們被一道門隔開,看不見對方,不知會否撞倒對方。 無論你遇上幾多次這個情況,下ー次仍然嚇倒。 嗯,有時候跳探戈的感覺就好像大家看不到對方,之間我們被一道門相隔。但我們感覺到另一個開始一拉,然後你跟着他一推,時間剛剛好,推的人不會覺得被拉,拉的人不覺得被推。 然後,門,打開。你們遇見。 探戈是一個兩個人一起ー直把大家之間的門打開的過程。我們不想嚇倒對面那個人。我們也不要以為大力拉開門會令推門的人容易一點,倒轉,她會突然失重仆倒。 我猜,所有關係都離不開這種推拉的互動。 但要學識什麼時候推,怎樣去拉,打開幾多,如此種種,你說是舞蹈嗎,但或許是我們跟任何你想打開的門後的人,之間進退的原理。 好像他們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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