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去拜山。 寶福山的人比先達的還多。 我:應該起多D骨灰龕啦,幾鬼死人逼先得架 父:係啦,政府起多D啦 我:你估政府唔想起咩,話起係邊,邊度就反對啦 父:咁個個都唔中意呢D野起附近丫嘛 我:唔中意?死都有得唔中意架咩?佢本人唔使死既?佢老豆老母唔使死既? 父:車,你死,你咪死遠D囉 我:… … … … 母:我死左你拋我落海好喇,或者樹下呀,泥土咁啦,我中意見下大自然呀,你唔好困住我呀 我:… … … … 母:其實應該每區都起啦,公平丫嘛又方便 我:嘩你做政府就唔使做好耐,你就好啦,我呢D要做成世架 母:政府太弱勢喇 我:唔得架,唔會通過架,一定係呢區推果區,果區又推返呢區 母:人就係要死架啦,講道理架姐 我:嘩,你講道理定你講笑呀 我地全家人都唔明,死係人出生既命運,係要架死啦,燒左,就有骨灰啦,咁要搵地方擺,點解要嫌棄呢。同埋,全家人,把口唔收,熱愛自由,死左都驚俾人困住。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March, 2010
即使我返到來玩手指
Sunday, 14 March 2010
我們可以在家裡高清六十吋電視看盡世間萬物。一個城市。一個內臟。一朵花。一顆螺絲。一個水壩。我們還有什麼不是隨時地輕易地一覽無遺。雜誌裡你連人家的內衣都看得見,你還可以隨便地批評人家裡面那件衣服醜樣或廉價。那次在地鐵那班年輕男人,指著周秀娜的海報說,那裡不好看,你會要她做老婆嗎。我在想若果她在你的床上,她還不是給你快樂。你有過的女人何嘗沒有給過你快樂。周秀娜好歹把她年輕的身體展現,給你視覺的快樂。你在戲院裡看3D的電影,平面還不夠,裡面的人都會飛出來撲到你鼻孔下。爆炸。從頭裡長出一棵樹。到四十樓跳到深海。我們還有什麼沒有見過,而沒有見過的我們都能夠創造出來令人看見。我們不可能更豐富。 所以我怎可能在這個世代對人說,你看探戈,他們像太極一樣的緩慢而敏捷,靜如處子動如兔,叫人看一邊身體和另一邊身體的張力,腰的曲線,腿的直線,畫一樣的空間比例,詩一樣的節奏幾何。當你看過太空和深海,我怎可能說兩個人的擁抱也有好和不好,能感人否。我怎可能奢求。我靜靜地,寂寞。也甘心地。 而我只喜歡玩耍。整個布宜諾斯艾利斯是關於玩耍。對於文化或者理論其實沒有什麼興趣。音樂動人,強大的臂彎和帶領,就是無限的情感和肉體的滿足。但肉體滿足,吃也可以。太容易了,吃完,拉,完事。那麼容易的享受。所以為什麼要跳舞呢。我想不通一個人在香港這樣一個城市為什麼要去跳舞。真心覺得如此。不求財不求氣不求任何回報,只為開心盡興,我要玩到盡,於是我跟Damian上課。他教我是抱著我,我貼著他學一個男人跳舞時身體怎樣動,我怎樣永永遠遠地貼著他支持著他,我怎樣變成一個,女人。他教我好像你教你的孩子走路一樣。為什麼,要玩到咁盡呢。我問我自己。而你想為什麼這個世界有一大棚人返左成日工然後夜晚仲要出力去跳舞呢。係咪我地痴左線呢。但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舞會最深刻的是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快樂的面孔和滿足的身體。怎麼可能這麼全面地快樂和滿足?天,我竟然是其中一員,我竟然是那麼快樂滿足的女人。這給我勇氣和力量,回來這個叫香港的城市,繼續生活下去。
或許有一天我都忘記了他們的樣子
Tuesday, 9 March 2010
那夜我跟在Maipu 444新相識的B從La Catedral走出來,清晨五時半,街上坐著年輕人,在嬉笑,在擁吻,在馬路上行來行去。 她說,在洛杉磯,十時店已關門,沒有晚飯吃。你看這些街上的人…這是我愛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原因,他們不放棄。They don’t give up. 他們不放棄的是什麼呢?一種他們選擇了而別人沒有選擇的生活方式?那真是很主觀的個人的說法。但在那一刻,感覺就是很對很對。 然後我們之後又在La Milonguita見面,介紹我認識了她有趣的朋友,半夜兩時多她們去La Viruta,我說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覺。後來Gricel她有留座,我也去湊興。她說La Viruta之後她們在她家中喝咖啡聊天至早上七時。我怪笑然後說你們神經病,然後她嘆一口氣說,也是的。 B是極風趣的中年女士,她叫我lazy girl。英語都是我們的第二語言,但我們總是愉快地聊天。她看一看舞池那個女人木無表情地說,她徹底地沒胸脯,可憐的女生,甚至一點也沒有。我的眼光在舞池浮游一面說,你知香港人怎樣說﹣﹣飛機場。她定一定神,然後大笑起來不能停止。 一次在的士上,經過一間的士高,半夜三時,門外排滿三四百人。我問,如果是Milonga,你會等嗎。她想一想說,不會,我們去Milonga,多夜也好,坐著,或聽著樂隊演奏,吃著酒,跳舞,誰要街上站呢。你知嗎,我去過裡面,進了去,人擠到根本你動也不能動,根本不能跳舞。 我聽著,說,或者是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呀。她說,對對對,不過在milonga也有呀,但我們可以真的跳舞。 我不語。問題是我們是真心熱愛跳舞﹣﹣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去表達自己,去跟別人溝通。即使你說有什麼更簡單直接省力的代替品去達到那種集體的能量及狂喜,我們仍然會選擇自己一手一腳去到達那一點。 後記:那些笑容,跳完一個tanda之後,我跟一個又一個舞伴交換的笑容,慢慢,在歸途上,在回來後,在腦海裡浮起。記起曾經令人那麼快樂,並且單純地,不求回報地,跟一個人同在。或許有一天我都忘記了他們的樣子,但他們快樂的神情那刻給我的滿足的感覺,已經書寫在我靈魂裡面。
Diaspora
Thursday, 4 March 2010
阿根廷跟香港有點似吧,都是移民城市。讀會考歴史約莫知道西班牙航海很勁成個世界好早佢地已經週圍去辣。早起十六世紀西班牙已經殺到去布宜諾斯艾利斯。中間經過獨立分裂,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作為中立國,人家打將自己發達,當時是超越法國德國的其中一個最富庶國家。十九世紀大量歐洲人移民去布宜諾斯艾利斯,就在港口落腳,在港口生活,跳舞,思鄉,搞工人運動。後來大蕭條,直至前幾年的國家破產。 Caminito係我地呢亭遊客必到之地,但因為佢顏色好靚咩唔通。做人也不要太遊客。它的五顏六色,是因為當時的移民太窮,只能左湊右拼找來剩餘物資為自己的房屋上色。今天的風光背後有很不風光的故事。但如果沒有這些故事,我們隨處找個地方油到五顏六色,看上去一樣,但事情的實質內容不同,那根本沒有意思。 它的足球和探戈又是怎樣的故事。它們的溫柔和暴烈來自怎樣的過去。作為中國人或者香港人,有一部份的情感很容易與探戈的音樂認同,這可能未必是我個人的選擇。
希望
Wednesday, 3 March 2010
Villa Malcolm是其中一個我上課的地方。在對面馬路上車,抬頭就見到它。我記得我老師在這裡跳舞,而之後我要跟老師在這裡上課。心裡面有點怯而說不出怯什麼。站在陽光下,我拍下這張照片。 然後慢慢走過去,當時我不知道這是其中一個我最喜歡的地方。 你記得你小時的校園嗎。Villa Malcolm是那一種感覺,它從舊時而來,無須活化而人們仍在使用它,在並非刻意的情況下,它保留了它成立的那個時代的設計味道、視覺和觀感。它的美是屬於日常生活裡面的幾何美,你站在任何位置看過去都看到如書法裝字一般的對稱輕重比例。有時候你見到當中一些錯落的秩序,如披了口的一張皮坐椅,褪了色的告示,這些不規則令整個氣氛更加柔和而滿載人性。這也是後來我喜歡Sunderland的原因。這些地方,你覺得是屬於人的地方,因為人使用它會折舊它會破損,人在這裡生活,生活裡面的物件也會有它的壽命。 我早了很多,拍拍拍照,再走進去,在一個有蓋操場的樣子的地方,我見到老師。 向他們走去,每一步踏在地上的重量提醒我,我來,是為了跳舞。飛了半個地球,是的,那一刻我已經被自己感動了。 香港舞室木地板冷氣開到似殮房都得。Villa Malcolm沒有冷氣。有蓋操場地面是沙磚。五分鐘一隻舞加簡單的走路練習,已經熱得濕透。後來我在這裡還上了好幾次堂,高級班,私人授課,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沒有中場休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我的老師們,沒有人抱怨,沒有人不努力去跳好每一步。硬件的關係,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大。 老師細微至由一個關節開始把我教起。精細準確至令人啞口無言。記得課堂上,其中一步是front sacada,我好像要衝過去一樣,老師只說不要害怕。然後我想他又知我的身體害怕!!?甚至我的腦袋也未知道我的身體無法做好那一步的原因,老師已經知道我的問題只是害怕身體太接近。每個指正,他告訴我背後的理論,解釋發生的原理。跟唸書不同的是你可以錄音錄影影印抄錄事各種方法去記下去重溫。探戈,是一種感覺。這樣是直,那樣是曲中有直,那樣是太輕那樣是太重,你不能用尺去度,不能用磅去稱。你整個身體就是你的腦袋,每一處它都記下老師說的快是什麼,重是什麼,短是什麼。他慢慢把你的極限拉闊,他把你的能量擴大,他叫你感覺空間得更深,看得更闊。那是一些你不能用想像力思想出來的體驗。 這些練習是舞蹈的練習。這些練習也是人的練習。因為人,就是以肉身生活的,病痛,甜美,香噴噴,無不是肉身的事情,自我處身的意識,還有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對於我來說,一個可以變得更自覺更勇敢更溫柔更寬容的人的希望,便是,去另一個城市,所謂旅行,希望帶走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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