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便很重要。 假如流行歌仍然是我們感情所托感情的沉澱和昇華,那麼那首歌便很重要。 我是真的在心裡啊了一聲﹣﹣心底裡很多壓存的眷念就如此拆開了,走下了那幾級樓梯我便回到某一個前世。 [Audio clip: view full post to listen] 黃子華在越大鑊越快樂裡以在母親壽宴唱念親恩的人揶揄今時今日其實我們根本不知自己在表達自己裡面的什麼。 志明和春嬌唱最後的玫瑰時,他們知道,他們不是唸口簧吧。裡面是回憶,感慨,未老到有足夠的人生智慧去走人生裡的下一步,珍惜,璀璨而黯然。 托付感情、沉澱然後昇華,媒介是一首歌,或者一隻舞,過程是表達心裡面的自己,攤開在對方面前,對方也一樣,然後一起經歷個人的感受。 如果不是這首有年紀的歌,這個香港愛的故事會變得輕薄。現在是剛好的,加上老土地在後巷失神盯著飛揚的膠袋,志明開了口說的開不了口和開口說其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整個故事有了回勁有了個底,上面的忌廉即使再廉價也可以是mix and match,是dress it up play it down。 春嬌和志明其實唔細喇。如果去到這個年紀也無法包容一點情懷,那他們活過的時間,走到哪裡去呢。 這是情懷的存在的意義。我們跳過的舞渡過的時光沒有失去,它們變成我們的,一部份。 而當中「變成」是吃力的。情懷不是情緒而已。裡面包括了我們如何選擇自己跟別人和世界的關係的方式。情懷是我怎樣去說我跟別人和世界的故事呢。 我想在流行曲或電影或小說裡找的不是任何哲理概念或歷史命題,是一個人跟世界或別人的關係的小故事。 走出戲院後,好像首次感到終於從布市回到香港,又忽地知道其實我離開了香港其實已經好久好久,我不屬於這裡已經太久。
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April, 2010
所有說故事的意圖和方式都不過是一場歎息
Sunday, 4 April 2010
我提出了一個處境,問你們的意見。 你們反問或說,假如我在布市我會怎樣做,或者不要讓這個城市限制了我的行動。 不,不怪我處身的地方。那是要不得的。這是自己的選擇。今時今日的自己是個人選擇。承認是個人選擇是道德勇氣的最低消費。 當你們這樣說,我便發覺了自己的惰性。處身一個地方久了,便把經驗變成常規,自己在這個框框打困籠。 久而久之失去了觸感,直覺,柔韌度。 但這些失去有時是叫人不能抗拒的舒適。 你看看你的同事。那個每朝跟你同一班車的OL。行人專用區的人。看看不知禁色是誰唱的人。看看取笑你去倫敦的人。看看今日的和十年前的你自己。甚至看看你父母。 有一部份他們的幸福來自不再充滿觸感直覺和柔韌度。只要你願意放開一點觸感,直覺和柔韌度,你是仍然能夠幸福的。 「你愈是明顯地感覺萬物的脆弱、空虛和夢幻性,便愈是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內在生命的永恆性;因為只有與此相反時,上述萬物的性質才是顯然的,正如只有看著不動的河岸而非船隻本身時,才能看到船行的速度一樣。」叔本華,論根本存在的不朽性。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段叔本華跟當下的思路有關係。以前有心機把思路整理出來。 我總是想,人生就是說自己的故事。你怎樣說你的故事呢。 後來學識了用另一個方法說故事。 文字語言在人類歷史裡跑贏了其他溝通形式,如身體語言﹣﹣可是你我走回去通過這種輸掉的方式去嘗試說故事。 很多事情,這些年來,都讓我們詞窮了,或許。所以只是逼不得已用一個更有理說不清的方式說話。或不再說話。 喂,起碼沒有人能用這個方式來把你拐橫折曲。那是你我對我們所面向的世界最積極又最消極的回應。 所以你把書丟了或燒了,人家不可能明白你的寂寥和你對現代「文明」的懷疑,而我是根本不讀書也不存在丟或燒或寫或不寫,我是跟整個主流的說話方式、構成任何論述的系統保持距離,這人家也不可能明白我的掙扎或激烈。 或丟或燒,倒不如只看故事,只讓故事帶著你走,忘記你是那個說自己的故事的人。
Days of being wild
Thursday, 1 April 2010
咩叫做娘呢。後來密友間又說camp。某人近來把Susan Sontag都要丟。我讀錢穆,她說都要丟。想起焚書坑儒。咱們是在人家來坑前先丟,什麼也丟,自尊自由自我,能丟都丟,否則你夠原本沒有的人鬥嗎。你先丟窮丟爛自己就能跟那本窮恃爛的人磨下去。咁你同佢講娘,佢又真係以為娘,camp佢以為即係基佬啦。所有事情淨係睇到聞到面果層。 年年今日都係傷心架啦,跟住D人又覺得誇張。明星遮。通常我而家係,哦,是但你啦哈哈哈哈哈哈。你走來勒索我,我都係果句,是但你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唔通我仲解釋我自己對世界對人既感情既幅度同厚度咩。日常生活徘徊在你覺得對方不是人和你覺得對方沒有當你是一個人之間。唔明?你試下繁忙時間起金鐘搭地鐵。你試下打政府工然後做接投訴果個。去報攤睇下D報紙雜誌。去到任何鋪頭,最驚你對住我笑。你冇可能中意你份工架下嘛你冇可能開心咁打工架,咁我都係打工,我唔使另一個打工仔對住我笑。好恐怖遮,好憎好唔開心又笑。 今日睇返阿飛正傳,卡卡卡卡卡的笑出來。幾悲涼。因為我諗嗄而家班細路甚至大人識唔識睇呀,一定睇到笑啦,咁娘,同埋扮野。其實人生係冇咁多野好笑架人生去到最厚最後係好娘,成日笑遲早笑到冇左情感的柔韌度,然後話仍有柔韌度的人扮野。 見到蘇麗珍的小食部,丁一聲,想起布宜諾斯艾利斯,很多地方就是這種地方。整個情懷是我從來所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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