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以為是比喻的情節都是真的。 當我看到Jake學著怎樣去馴服一隻飛鳥Banshee的時候,我喉嚨拉緊。 Neytiri對Jake說,如果Banshee選上你,牠會對你凶猛起來,可是從此牠一生只屬於你。 你要有戰士的勇氣和力量,然後你在所有掙扎之間把握時機,溫柔地把你們髮端的觸鬚連接上﹣之後你們便只屬於彼此。 那個觸鬚還可以連接上The Tree of Voices,你可以聆聽到過去的人的言語。 那一晚我在El Beso。El Beso在西班牙文是A Kiss的意思。每次想起我還是失笑,他們是純情到好像脫離了整個現代世界一樣。 我很緊張坐在角落。那一位個子小的伯伯一面還在旁邊談笑風生,忽然走到我前面說,Bailemos(我們跳舞吧)。 那是vals,探戈的華爾滋。 他抱著我,我心裡面即時啊一聲,好像重新發現有一件事情叫擁抱。 他有時會輕哼歌詞。那些已經流行了幾十年的舞曲,裝載住幾十年的無數人的情感,通過幾十年前的一個人的舞步和擁抱輾轉流傳到今日的另一個人的舞步和擁抱。 然後伯伯無條件地把那數十年的世故人情,通過我們的擁抱和掌心,下載到我身體裡。 我不是他朋友,他同事,他同胞,我們也不會再見。可是那種慷慨和熱情,豈是我在隨便一個娛樂場所能獲得呢。 聽到的音樂不再一樣,人生的味道和嗅覺都不再一樣,而無法向不跳這個舞的人說上半點。 你必需要學識這個語言,你想明白部落生活和文化,你才能感覺到The Voices。 是的,過程中,你要馴服生命,那個生命是你自己。Banshee從來是你自己而已。 去到最遠你要克服的你要說服的你要訓練的都是你自己,如果你想成為在一個生命互通的部落裡的一個生命。 我是一個六年的身體,每次我跟初走進來的朋友練習,都想起那個伯伯,我的老師們。我們怎樣把肉眼看不到的事情,部落的事情,城市人不明白的事情,逐一分毫地給予給另一個生命。 因為曾經都有人如此給我,所以我之後一直都如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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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Thursday, 8 July 2010
那一隻舞之後,他說,你總是等我。 You always wait for me. 等,是那麼不容易,心要靜,要寡慾,什麼地方也不想去,但同時也是貪,只是想留在這一秒,眷戀不捨,惟你叫我後退,我便去。 是那麼不容易,駐足的力量,在要去了又不能去不想去之間,這些都在我身體裡面,往復凝聚張開。 等待,直至他呼喚之一瞬,足夠花掉所有力氣和心神。 唯有如此,你會碰上知道你一直按捺等待的人,他且會忍不住歎息﹣﹣你總是等我,你總是等我。 再沒有人說那麼少話,又那麼入心入肺,可是又甚至,與愛情無關,與親情無關,與性無關,與責任無關,與期望管理無關,與旁人無關。 卻跟我們髮端的觸鬚有關。馴服有關。戲法有關。跟父母一生我們下來的初相有關。 一一充滿柔軟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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