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February 13th, 2011

男步

跳男步,對我來說,最困難的是,構想如何通過我們兩個人身體的點、線、面,表達音樂的意思。 不停的動,總是能夠的。 但為何在小提琴柔揚的那一段那樣跳,在Bandoneon嘭嘭嘭嘭那時候這樣跳,裡面是聆聽,理解,想像,行動的能力。 舞步是會學完的。 但音樂給予人的靈感是無限的,因此,跳舞的意思若果就是在音樂裡尋求自己,不只是思想上的,同時是肉體上的自已,即使初學如我,也是永恆自由的。 大概跳探戈的人是嚮往自由又有點害怕孤獨心裡面卻比誰都眷戀親蜜。 他們世故之餘,是不羈的,寂寞,卻又多情。 這個世界, 世故的人多,不羈的人,也多,寂寞人多,多情的人也不少,就是混血的少。 如今城市人,更坦白來說其實是不必世故,不屑不羈,不會寂寞,不夠多情。 他們是盛世裡一班挺幸福愉快的傢伙。 記得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那些男孩子獨個兒去到milonga,坐下,音樂一嚮起,他們尋找一個合意的女郎,沒有說話,可是他們每一步都如有千言萬語去傾訴。 我是很傳統的女孩子。我喜歡聆聽,理解然後回應。 他們沒有跟我說一句話,可是他們也陪著我去聆聽,理解,再加點想像,然後在音樂裡行動。 他們對音樂的感嘆,對自已的人生的感觸,他們願意坦誠跟我分享,當中有些實在令我感動到不能形容。 當時我的身體如是說,明白,你說的,我都明白。 只是我的身體還是詞不達意。他們可會從我的擁抱裡感到我總是有半點歉疚和惋惜呢。 沒有想過要拯救地球呢,但能夠跟另一個人通過當下擁有的肉身心靈交流,是日常生活裡平淡卻深刻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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