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Date February 14th, 2011

荒島

從細到大也會想像流落荒島怎麼辦。 在荒島上,生還的是我跟你。 生火,吃樹上的果子。 在星空下,我們說起那一份不太討厭的工作,說起深愛的家人。 我跟你說,人生,最緊要的事情還是戀愛,深愛一個人,然後想盡辦法也要跟他生活下去。 你跟我笑,然後說,戀愛以上,男人的所有責任。 我說,你想多了,有時,很多時,女人要的都很簡單很簡單。 然後你說,當女人在生活裡便很不簡單。 我說,或者吧。不置可否。 你反問我是否不認同。 我說,不知道,我不是那種說得很絕對的女人。 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對方。 後來,我說,不如我教你跳探戈。 如果我們要一起死在這裡,那麼死之前,找些東西來打發時間也比坐著等死好。 假如我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學了探戈,日後也多一門嗜好。 你說,沒有音樂。 我說,我記的很多,我哼你聽。 我告訴你,當中的原理。 探戈是我們的遊戲。 一開始時我們像自由搏擊。 但你很快掌握了,懂得反問我,可以這樣嗎,可以那樣嗎,各種變化的可能性。 後來你說,即使沒有音樂也可以,什麼都沒有也可以,探戈沒有我們彼此卻不可以。 心底裡很感動,但表面上我只笑說,又未至於,音樂還是很緊要呀。 你聽過Pugliese嗎,他像龍捲風一樣。Fresedo像夢一樣。D’arienzo像宣言。 半夜的時候,你把我喚醒,說,不想死在這裡。你說想跟我在音樂裡跳一次探戈。 你說,不知道音樂裡我的身體是怎樣的。 那麼無聊的設想呀,我說,但忍不住流下淚來。 你再說,但真的很想知道呀,那一定很悅耳。 漆黑裡,火光和淚光之中,我看你左邊的眼睛,又看你右邊的眼睛。 然後我說,如果有音樂,我們可不可以,跳很多很多次探戈? 城市生活太豐足,我們擁有太多。 當中又有幾多對彼此真的有意思,我們自己都知道。 其實兩個人相處,在哪裡也如在荒島,其他通通是身外物。 兩個人,就是兩具肉身,兩個靈魂。 探戈就是兩具肉身,一個靈魂。 這是一首很簡單,但又很不簡單的探戈。 歌曲是我極愛的調子,但一年下來始終找不到曲目。 看著相愛的人那麼專注地享受跟彼此一起單純地「走路」,是在人生裡經歷了一些事情後的今天才能明白。 情人節,有沒有情人都不是最緊要,有情,才是最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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