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May,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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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忍把她驚醒。 悄然你把她枕著的手臂一點點退出來,把力量都壓在床褥之上,慢慢地你撤走了,把她安放在你曾經的臂彎裡。 你看一看她眉心,不敢太大力呼吸,怕吹散她的美夢。 卻忍不住在她的額角輕輕一吻,把自己那邊的被子一點點圍著她的身體,你的餘溫也跟她一起。 下床之後每一步都那麼重,原來太輕佻便吵。 你感覺到腳指、腳掌和腳跟,逐漸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你差不多即時懷念起她髮際和頸項之間的暖。 你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暖水,回到房裡,又輕輕的,把水杯放在床頭。 可是你才坐到她旁邊,她仍是醒了,你惋惜,但你看到她惺忪的微笑,你又不太惋惜。 我喜歡這種很綿很綿的腳步,好像跟你跳舞的人仍在美夢之中。 是有這種男人和女人的,如此地愛護著對方,不因為他或她是弱者,只因為這種男人和女人有溫柔的視野和能力,那是他們對待自己忠誠的方式。

Niño Bien

半夜無法入睡的時候,往往想起布宜諾斯艾利斯。 Gavito笑巴黎人還說自己是不夜城,然後驕傲地說半夜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大街找不到桌子吃晚飯。 這是Niño Bien,其中一個很受歡迎的milonga。 那次我去的時候是新相識的朋友帶我去。 也不知要去的就是Niño Bien。 坐在她的車裡十多分鐘,經過漆黑的街道,垃圾,路宿者和妓女。 下車在一座高街鬼屋一樣的建築物前。 入去是兩層樓高的樓底,幾十年風霜的石磚。 拾級而上,我還呆呆的週圍望。 放下十五元入場費,陳舊的絲絨布幕後是六七百人的舞會。 電影橋段裡發現了秘密會社一樣。 片段裡的他們站得多正直好看。 那些男人的臂彎那麼堅壯,裡面的女人就成為女人了。 是的,男人,女人,音樂,小桌子。 成熟的,輕柔的,成人的,相識相知。 他們可能是情人,也可能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但音樂開始時他們總是談一會。 名字,國藉,耳邊的音樂,有一個伯伯跟我說我太年輕了,否則要娶我為妻,我記得他有一個很大的肚腩,抱著他好像抱著一個好大好大的小熊維尼。 他們的擁抱是如此難以忘記。 或許大家都知道大家的相遇只有短短的幾首歌,是初見,也是袂別,所以真誠和仁慈。 播起Angel Vargas,從此我便喜歡了Angel Vargas。 逼到兩個人只有幾呎,身旁有幾百人,你卻只有對方。 後來誰跟我說什麼什麼很浪漫,我不說話微笑。 有誰覺得我難,我也微笑。 有誰問我布宜諾斯艾利斯美不美,我說還可以。 對我來說,我們距離布宜諾斯艾利斯最遠的不是那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 也不是中間相隔著的海洋和陸地。 而是那些純情但熱情的人群,那些人的格調和情懷,那些人與人對待彼此的方式,那些接受聆聽音樂不只是耳朵的開放心靈。 簡直遠到不是任何飛機可以到達。

就為了

“Cuando iba temprano al Club Sin Rumbo los milongueros me hacían caminar la pista hasta que me hartaba, para practicar. Ahí iba yo, caminando, caminando, y desde cada mesa me decían algo. Lampazo: ”Piba, juntá las rodillas y los tobillos cuando caminás”. Margarita: ”No arrugués, piba, no arrugués!”. Milonguita: ”¿Qué buscás en el piso? ¿Petróle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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