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posts tagged ‘Damian y Nancy’

真的

workshop給人一種做夢的感覺。好像我們一起去到了很多地方,風光綺麗,可是山路崎嶇,你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龐大,同時不能再小。感情濃縮,抽了真空,快樂和悲哀都是直接的暴烈的純粹的。workshop前我跟初班同學說,一起上workshop一起上課那種感覺良好極了。你們感到嘛?那種火的光和熱,你要不害怕要不被迷惑從此不能放手。火,我們有了光,看到更遠更深刻,有了熱而能夠在寒夜裡悠然看星。這火,你,要,還是不要。 我們跟老師比小孩子更小孩子。用身體玩所有沒有優勝劣敗的遊戲,拍子的遊戲,方向的遊戲,邏輯的遊戲。我們笑到卡卡卡卡卡卡卡卡。這種忘我的快樂需要每個人有今生無來世般的投入。如果我不能再玩其他遊戲,那是因為那些遊戲不需要徹底誠實,太輕而不夠刺激沒有質感。這個世界去到最後,沒有什麼比玩自己更好玩。 或者你覺得做人不辛苦。或者你覺得做人不乏味。或者你覺得做人不淒酸。為你高興,而確實你不需要跳探戈。詩人,音樂家,那些天使一樣的男人,男人一樣的男人,他們對於人生有無盡的感傷而必需排遣。探戈是一種情感需要。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情感,你不需要探戈。好像你不是失戀你聽什麼傷心的情歌。又或者不是失戀到一個不能自處的地步你聽什麼情歌。如果在你的舞步裡面你的書寫裡沒有你的寄托,沒有需要沒有慾望,那些人的壞處,你有什麼去跟這個世界其他脆弱的人去分享。假如探戈,不能令你想起人生裡面的快樂或傷痛,然後在裡面放下你的快樂或傷痛,那其實為什麼探戈。 她叫我不要放棄,don’t give up, don’t give up,她說。其實是她沒有放棄我,當她感到我的極限而仍然留下來為了讓我知道我可以更大更柔軟更能抵抗及更令人無法抵抗。老師是叫你認識你自己的人,相信你自己的人,愛你自己的人。我只能夠以不放棄自己去表達感激,去說,抱歉我做不到,抱歉我要你花不必要的氣力,但我知道,我知道你相信我可以,我要讓你知道我知道。她離開前我說,我掛念你,我愛你,我愛上你的課,我抱住她搖晃,而仍然無法抵消心底裡的激動和熱情。 這兩隻舞是真的。現在重看才是從髮膚之間明白,那是真的。

九月廿五日是星期五

你有去過那些迷你音樂會吧。一百幾十人,裡面都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不是也孁時好像變得是,各自的亂坐著或站著,有些走了到外面去抽煙透透氣,談笑間你又喝掉一杯酒。我們近得能看到表演者的面容,他的舉手投足。他額角上都是汗,有人從旁邊給他一張紙,他笑著說謝謝。沒有裝置,沒有編排,只有人,台上的,台下的,以及中間的互動。明天的娛樂版不會刊載,感謝主。回到公司你跟哪位同事說起也未必有人知道。可是你記得那一晚一個新相識的人,他說他是鐵路工程師。你見到有人穿著花裙子。你見到其他人也看著花裙子。有點擠,她第一次挽著你的手臂,談笑了八分鐘(你無法不計算著)。音樂響起之前,你們說到二零一二世界末日的各家理論。那杯餐酒不是最好,可是它剛好安慰到你疲累的靈魂。你說過話,你靜過下來。你想有些事情發生,你不想太多事情發生。 是的,世上無絕對,這卻是人生裡面其中一大情趣。 那是一種共同的城市生活。 這是一個下班後去chill out的派對。 這是一個milonga。 如此壁人在你我中間跳舞。太接近,他們中間互動的速度和無間的力量超越你的想像,你以為在做夢,你想不到你都可以是YouTube裡面坐在旁邊的人。他們未必會再來香港,你這生也未必會去布宜諾斯艾利斯,下次的機會可能已是下輩子,假如你相信有下輩子的話。 九月廿五日星期五晚,夜晚八點玩到一時,京士柏香港欖球總會會所,先到先等。我穿全白或全黑裙子,來跟我,相認。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

“…We take care of tango because it is what we know and what we do, but this should raise awareness of what ‘cultural memory’ means…It’s not a matter of resources, this has to do with culture, with whether we look at things with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 ‘A labour of love that needs more lovers’, […]

動感影院

跟兩位老師及R最近密密手的搞Damian y Nancy Workshop的網站:http://triospintangoworkshop.wordpress.com/。 在首頁挑選的片段我們是思量過。要最能代表兩位artistes的風格之餘,要兼顧完全不認識阿根廷探戈的朋友,同時要得老手的歡心。老手裡面還有不同口味的偏好呢。好難。最後挑了Congreso Internacional de Tango Argentino中的一個表演片段。 “The tango is evidently, once again, a living art form, with Buenos Aires the epicentre of a cultural phenomenon. The tango remains essentially a popular musical form, rooted in the visceral sense of its dance; combining melodic, lyrical beauty with its unmistakable rhythmic drive. Heady and […]

就這樣

每次老師Lucia y Alvaro來香港,都很興奮很緊張。要多練習,不想令老師失望。 今次Damian y Nancy來香港,老師讓我幫手搞workshop,心情有點不同。仍然非常期待,但多了一份思量在裡面。 這一次,自己坐下來重新想一遍,我為什麼要做一件事。 是呢,為什麼一個人會為一件事付出。 從最根本開始想起,為什麼要跳舞,為什麼要跟這個城市的人分享。 你知嘛,實在太容易了,不用說歐美,北京上海台灣日本韓國都已經有很多探戈圈子。 全世界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有大大小小的milonga或festivals,要跳,隨時密密去旅行加跳舞,是很多跳探戈的人的生活一部份。 根本不必去理會這個城市,有什麼,沒有什麼。 為什麼要留在這個城市搞呢。 其實是要償還一個心願吧。 記憶及想像模糊之間,對於人情的嚮往。 一直走來時承受過及犯過的人與人之間的錯誤,就算沒有遺憾都有許多惘然。 我不是那種追悔得起的人,是只有向前走。 路上風景向後轉過,惘然慢慢沉澱成一份對人的關懷,譬如真誠,譬如信任。 是有這一個念,我才遇到阿根廷探戈吧。 那是一個空間,我們重新來過。我們帶著嬉戲的心情以身體作比喻去練習去面對那不能承受的輕或重。 細個媽媽說,要做能陶冶性情的事。 就是這個意思嗎,不壓抑,不張狂,而是讓摺曲的性情理順,讓它攤開,讓它流跑,流到別人的心裡。 沒有人該活在自己裡面,也沒有人該活在別人裡面。 這個自己,在人與人之間。 有時跟朋友分享一些喜愛的探戈片段,他們會underwhelmed。 就這樣兩個人行來行去? 當我解釋那是improvisation,而且整支舞女人的動作是男人帶出來的,然後,他們也會有點意外。 怎麼可能沒有編排之下兩個人沒有踏到對方還百份百合拍地跳一隻舞。 所以你的身體你的心同時需要耐心,沉靜,聆聽,表達的能力及意願。 如果明白這些事情是美麗,便不會再說兩個人「就這樣」行來行去。 如果你試過知道兩個人步伐一致真的不容易。 啊而且那兩個行來行去的人,其實不是行給你看的,只是現今科技發達有YouTube你才有機會看到。 你在看你不在看,他們都專注在分享他們之間的時間,他們在感受彼此。就算他們在自己的客廳。 我偷偷想像我家城的人也能夠以他們的時間空間從身體最根本一髮一膚去體會去感受。 與人相處,需要耐心,沉靜,聆聽,表達。它們各自又有分能力及意願兩個層面。 你有心,也有技巧。有技巧而沒有心,就是我們常說的「取巧」。 感受不是給做給別人看的。 在所有人面前,讓音樂安慰自己,在音樂裡放下自己。然後我們聽到更多別人,接受更多別人。 沒有想到要成功。也沒有想過失敗。 沒有想過要幾多人有同感。畢竟探戈本質上也不是要山頂的朋友都看到的事。 抱著想望,放開別人,放開自己。 就這樣,繼續行來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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