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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能夠在Facebook跟母親說我愛你

如果可以選擇,我會以掌心傾訴。 有些事不說出口,不代表不能感受。 綿綿細語,如腹語,是無無語,交流往來肺腑,難免感人。 那是天生有的能力,但後天疏忽冷落還是注意維修,是個人取向。 回到現實,仍有只能以言語交談的,親朋至愛如父母,除了年月想法的隔膜,大家生活忙碌,見面時間不多,又如海外親友,更是千山萬水。 想像日後長輩漸漸老去,更是行動不便,相見更難。 早年開始教育他們使用互聯網,由搜尋噐找資料,電郵收發,以至如今在Facebook上社交玩遊戲,用Skype每天和姊妹聊天﹣﹣母親說,她們在香港也沒有那麼多天聊。 幾年來,已見成效。 現今家庭不易維繫,我們整家又不流行把所有時間精神花在對方身上﹣﹣由外婆至表妹,幾十人,在地球各方,有自己的夢想追求和生活。 有些感情深,有些相敬如賓,文明衛生。 卻漸漸養成了以網絡作溝通媒介,是只有相知大家更多。 我說有些話只能心領神會,你跟我跳舞我跟你言語,一樣的是有些話說不出口,就寫出來吧。 可見溝通是能力,而能力是可養成的習慣,可退一步,亦可進一步。 又不是挾太山超北海。 問題是,想跟什麼人,有多親密,如何親密。 對跳舞我是義無反顧的,但這個義無反顧不是因為我想成為舞蹈家。義無反顧是因為探戈是一個溝通的方式,是一個無言無語的語言,是叫我感覺接觸到更多別人,如說出口的話,如寫下的文字。 在這個充滿粗雜妄語的世代,它叫溝通的熱情從不息滅。 其實,那不是突然的。我從來志在於此。

不要說服,不要盼望

其中一課,大老師要我學呼吸。 每一次你們問起我六年多了還有什麼可以學,我便微笑,便想起那一課。 還有一節,大老師只說copy my every movement. 什麼是呼吸。什麼是copy,什麼是every,什麼是movement。 那一刻,好像重新去問自己所有事情是什麼。 在最親的關係裡面待過,竟然,竟然仍會詫異,怎麼原來可以忘我若此可以更細更密更輕更柔若此。 中國人說體貼,那一刻,是活生生感應。 思想一下,貫通一下,啊呀,這直接給予我新的舞裡舞外的待人接物的看法。 有一種聰明是,溫柔到不能,含蓄到不能,忠誠到不能。 但是否每個人也要這般呢。又,是否每個人都能明白,當我虔誠地如此待人。 問大老師,如此待人,他不明白,他不承接我,那怎辦。 他說,那麼這個交流就斷了,不能接通了,你無法如此待他。 我說,明白,老師,你教我是成為怎樣的人,就是人家不一定如此,不代表我作為一個女子不需如此。 大老師笑說,總會有男生不知當中竅妙,卻只覺你是一個懂得跳舞的女人。 那是我所有跳舞老師給我最好的教誨﹣﹣世界怎樣,別人怎樣,你有你自己的底子。 那是一個人對自己的要求,並在判斷過情況下適當使用。舞裡舞外,一樣。 只是每個人對每件事的要求不一樣﹣﹣開始時是知道,後來是明白,現在是敬畏。 總不能說服,總不能盼望不同的人有一天跟自己一樣。 如果有緣,大家有交匯點,短暫的,長久的,心裡面,長存感激。 無份的,也不要浪費人家思想情緒去了解自己取向或出發點。 那大概是一個消極和孤獨的姿勢。 實情是消極和孤獨是這個世界的現實的一部份,否定它們也不過是,另一種消極和孤獨。 走在街上,小提琴,結他,聲線的配合與及敏感地利用樓梯間acoustics,令我想起正是溫柔含蓄和忠誠。

慢慢忘記了如何說話。 以往習慣將感情放在文字,於是有這個鋪。 近來疏懶。 也為了許許多多事情,無法再說,勉力以言語,亦不能盡。 歲月下來,沒有學精,心情仍在憂傷狂喜寂寞之間翻覆。 唯幸感情沒有老沒有遲鈍,念頭心事猶多,只是已茫茫這個讀寫形式。 由六年前的路一直走,沒有回頭,沒法回頭。 立於當下,有些事情,有些時刻,那些敬畏的時刻,那些深深愛上的時刻,那些累極的時刻,從此必須以整個謙卑的肉身去盛載迎接。 不是不羨慕人家能一字一淚,惜如今只懂不語揮袖,或疾走,或別過臉去,或微笑,或搖頭。  漸漸,我知道,只有一些跟我跳舞的人,能夠完全感到我,那些情感的關節。 日常那個朗朗上口的人,打個最舊的比喻,就是浮在海面上的冰山。 多麼合理可親,也是有緣無份。 肉眼不能見的,在海裡。而海,不是概念,是捲湧是飄浮是包圍,是天空和地心之間,不屬於你,也只永遠屬於你。

Tudor and Tango.

(via her-fairytale, ache)

(via riolib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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